李青冥带着沈曼君与独孤凤,并未在长崎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雇了马车,向着东瀛武林的核心——京都方向行去。
月苍龙轩的消息并不难打听。此人在东瀛武林地位极高,被尊为“剑圣”、“武神”,门下弟子众多,势力盘根错节。其老巢,便在京都附近的比叡山深处,一处名为“月见里”的隐秘山庄。
不过数日,李青冥三人便已抵达京都。他没有急于直接找上月见里,而是在京都盘桓了两日,看似游览风物,实则神识扫荡,将京都乃至周边区域的武林势力、高手分布、月苍龙轩的虚实,摸了个一清二楚。
“月苍龙轩,先天宗师修为,主修‘心魔大法’与‘杀人心跳’绝技,擅长操控心神、杀人于无形,麾下有三大弟子,皆是后天宗师修为,另有上忍、中忍过百,势力遍布东瀛。”李青冥在客栈房间内,对沈曼君与独孤凤淡淡道,“此外,京都附近,尚有柳生新阴流、香取神道流、宝藏院流等数十个大小剑派、忍术流派,其中顶尖高手,也有后天圆满乃至触摸先天门槛者。整个东瀛武林,后天宗师以上的高手,约有三四十人,后天一流高手,数百。至于不入流的武士、浪人、忍者……数万。”
沈曼君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东瀛弹丸之地,武风竟如此炽烈。”
独孤凤也面有忧色:“哥哥,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是否……”
“无妨。”李青冥摆手,眼中一片平静,“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我此次东来,本就是要犁庭扫穴,一劳永逸。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东瀛武林,积弊已久。门派林立,内斗不休,等级森严,下层武者永无出头之日,天才往往被埋没于繁琐的礼仪与陈腐的规矩之中。如此环境,纵有高手,也难出真正的大宗师。长此以往,东瀛武道只会越来越偏狭、越来越走下坡路,最终沦为只会好勇斗狠的匹夫之技。”
沈曼君与独孤凤听得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李青冥自然不会告诉她们,这些话都是学自某位故人,嘿嘿!就是不知道月苍龙轩也没有实力像当年的天剑上官无极一样力挽狂澜了!
“所以,”李青冥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暮色中隐约可见的比叡山轮廓,“我不仅要杀月苍龙轩,更要为东瀛武林……做一次彻底的‘清理’与‘重塑’。”
“清理?重塑?”二女不解。
“不错。”李青冥转身,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将那些占据高位、尸位素餐、思想僵化、阻碍武道发展的所谓‘名宿’、‘宗师’,统统清理掉。将那些天资愚钝、练武数十年毫无寸进、却占据大量资源的庸才,也一并清除。再将那些心术不正、以武凌弱、滥杀无辜的败类,尽数诛灭。”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如此一来,东瀛武林的资源便能空出大半,压力骤减。剩下的,要么是天资出众、有潜力的年轻人,要么是真正醉心武道、心性坚韧的求道者。没了那些老朽与庸才的压制与拖累,没了那些败类的污染,东瀛武林的未来,才能真正焕发生机。”
“这,便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杀了他们,是在帮他们清理门户,优胜劣汰,促进整个东瀛武林的……进化与进步。”
沈曼君与独孤凤听得目瞪口呆。
但看着李青冥那平静无波、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般的眼神,她们知道,他是认真的。
“今夜,便从京都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虚影,穿窗而出,融入茫茫夜色。
京都,柳生新阴流道场。
夜已深,道场内大部分弟子已歇息。
忽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道场中央的演武场上。
“什么人?!”值守弟子厉喝拔刀。
李青冥看也未看他们,只是缓缓抬手,对着道场深处那几间气息最强的屋舍,凌空一按。
“轰——!”
一只方圆数丈、凝练如实体的淡金色真气巨掌凭空出现,如泰山压顶,轰然拍下!
“八嘎!敌袭!”
“柳生一刀斩!”
“结阵!”
惊呼、怒喝、拔刀声、剑气破空声瞬间响成一片。道场深处,数道凌厉的刀气冲天而起,其中一道尤为炽烈,隐有宗师气象,正是柳生新阴流当代家主——柳生十兵卫。
然而,在那淡金色的真气巨掌面前,一切反抗都如螳臂当车。
“噗噗噗噗——!”
刀气崩碎,人影炸裂,木石结构的屋舍如纸糊般被一掌拍成齑粉!烟尘冲天,血雾弥漫。
一掌之下,柳生新阴流核心精锐,包括家主柳生十兵卫在内,三位后天宗师,十一位一流高手,尽数化为肉泥!余波所及,数十名普通弟子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