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冥闭关十日,除必要饮食,不见外人。他在竹林中辟出一方空地,日夜打坐练气,将东瀛一行所得、慕容父子之战所见,尽数消化。
这一日清晨,晨曦初露。
李青冥睁开双眼,目中神光内敛,周身气息圆融。他起身,随手折下一截竹枝,以枝代剑,缓缓舞动。
剑法起时,是上官无极的“玄天斩日剑”,剑光如日,凌厉无匹。这是他从天剑山庄传承中所得,历代庄主的感悟融入其中,使此剑法更添厚重。
剑法一变,化作“天剑”。这是他以玄天斩日剑为基,融汇诸界剑法所创。月影剑法的轻灵,星雷剑法的迅疾,青衣剑术的缥缈,六脉神剑的无形,尽在其中。如今更得历代庄主感悟,剑法已臻化境,一招一式,皆蕴含着对“剑”的极致理解。
再变,剑化为刀。这“绝刀”之法,是他以“天剑绝刀”为基,融汇东瀛诸般刀法、霸刀刀意所创。柳生新阴流的诡谲,二天一流的刚柔,不死邪刀的有进无退,尽化其中。尤其那“有进无退,一往无前”的刀意,与他本性相合,施展时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最后一变,刀剑齐出。左手竹枝作刀,右手并指为剑,刀剑同施,刚柔并济。这正是“天剑绝刀”的至高境界——刀即是剑,剑即是刀,阴阳相生,变化无穷。
十日苦修,他功力虽未大增,但对武道的理解,却更深一层。尤其对“先天”之境的领悟,已触摸到那层屏障。只是要打通天地玄关,尚需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丁春秋……”李青冥望向西北,那是终南山的方向。
全真教便在终南山,乃是天下玄门正宗。丁春秋既已灭丐帮、灭慕容,下一步必是全真。而这一战,将是他突破的契机。
“公子,出关了?”
林外传来汤山魁的声音。李青冥收功,走出竹林。但见汤山魁、李豪、梦青丝、阿雪、木婉清皆在外等候,见他出关,皆是面露喜色。
“公子,您总算出关了。”汤山魁道,“丁春秋已于一日前动身前往终南山,此刻怕是快要到全真教了。”
“这么快?”李青冥眉头一皱。
“据说他灭了慕容世家后,只在太湖休整数日,便即北上。”李豪道,“观其行迹,是要一鼓作气,横扫武林。”
“既如此,我们立刻动身。”李青冥道,“此去终南山,需行两三日。但愿还来得及。”
众人不再多言,收拾行装,即刻启程。李青冥、梦青丝、阿雪、木婉清四人乘马,汤山魁、李豪二人驾车,一路向北疾行。
两日赶路,不表。第三日午时,众人已至终南山下。
但见山道之上,已有不少武林人士匆匆上山,皆是闻讯前来观战。李青冥等人混在人群中,缓步上行。
行至半山,忽听山顶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啸声中蕴含浑厚内力,显是绝顶高手。
“是纯阳真人!”有人惊呼。
李青冥神色一凝,加快脚步。众人紧随其后,不多时已至山顶。
全真教山门前,已聚了数百人。场中,丁春秋与一老道对峙。那老道一身道袍,白发白须,面色红润,正是全真教掌教纯阳真人。他身后站着数十名全真弟子,个个面色凝重。
“丁春秋,你已造下无数杀孽,还不迷途知返?”纯阳真人声如洪钟。
“迷途知返?”丁春秋大笑,“老道士,你若肯将全真教并入我星宿派,献上《至阳功》,本座或可饶你一命。”
“痴心妄想!”纯阳真人怒喝,身形一晃,已至丁春秋身前,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平平,实则蕴含着全真教绝学“至阳功”的至阳真气,掌风过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
丁春秋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双掌相交,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劲四溢,震得周围弟子连连后退。
“好掌力!”丁春秋赞道,但手下不停,化功大法全力运转。纯阳真人只觉内力源源不断被化去,心中骇然,连忙变招。
两人战在一处,转眼间已过了五十余招。纯阳真人的至阳功果然了得,掌力雄浑,招式精妙,每一掌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更胜一筹,任你掌力如何雄浑,触之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