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薄雾未散。一艘单桅帆船破浪东行,船头立着一袭青衫,正是李青冥。他负手而立,目视前方,海风猎猎,吹得衣袂飞扬。
身后,梦青丝等人立于码头,身影渐远。李青冥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去是修罗道,是血火路,回头便是软弱。
船行三日,已入东瀛海域。这日午后,远方出现数艘快船,呈包围之势疾驰而来。船上立着黑衣武士,手持长刀,呼喝之声随海风传来。
“来者何人?此乃伊贺派海域,速速停船受检!”
李青冥神色不变,依旧立于船头。待那几艘船靠近至三十丈时,他右手抬起,食指虚空一点。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快若惊雷。当先那艘船的桅杆应声而断,轰然倒下。船上武士惊呼一片,乱作一团。
“再近者,死。”李青冥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剩下几艘船顿时停住,船上武士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再上前。李青冥不再理会,帆船继续东行,从几艘船中间穿过,如入无人之境。
又行两日,船至九州岛沿海。李青冥弃舟登岸,踏上东瀛土地。此地乃肥前国境,属九州探题大内氏管辖。他入城后,寻了家客栈住下,略作休整。
次日清晨,李青冥来到城中最大的道场——柳生新阴流传习所。这道场占地广阔,门庭若市,显是柳生家在九州的重要据点。
“阁下何人?来此何事?”门前两名武士拦路。
“中原武林,天剑上官无极。”李青冥淡淡道,“三年前,柳生杀神在折剑峰杀我中原同道千余人。今日,我来讨债。”
两名武士脸色大变,一人厉喝:“放肆!”拔刀便斩。
刀光方起,已断。
李青冥甚至未动,只一道剑气自指尖射出,那武士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另一武士骇然后退,李青冥再点一指,那人眉心洞穿,倒地身亡。
道场中冲出数十武士,将李青冥团团围住。为首一名老者,年约六旬,正是柳生家九州分家家主柳生宗诚。
“上官无极,你竟敢来东瀛撒野!”柳生宗严怒喝。
“不是撒野,是讨债。”李青冥环视众人,“三年前折剑峰,柳生杀神杀我中原千人。今日,我便以柳生家全族之血,祭奠亡魂。”当然,另一个理由他没说,依前世记忆来看,几乎所有入侵中国的东瀛高手都来自于柳生新阴流,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打打杀杀,这次就陪你们杀个够!
“狂妄!”柳生宗诚拔刀,“布阵!柳生新阴流·杀阵!”
数十武士瞬间结阵,刀光如网,将李青冥笼罩其中。这柳生新阴流杀阵,乃柳生家不传之秘,数十人配合无间,威力倍增,便是宗师陷入阵中,也难脱身。
李青冥却不闪不避,右手虚按,五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五道剑气破空,分袭五方。每一道剑气,皆蕴含“七绝剑气”中“开阳剑气”的炽烈真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五名武士触之即焚,惨叫着化作火人。
阵法立破。
柳生宗诚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气。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临危不乱,长刀疾斩,刀光如练,直取李青冥咽喉。
这一刀,已得柳生新阴流“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之精髓,看似平平,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
李青冥不避不闪,左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叮!”
刀剑之气相撞,柳生宗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涌来,长刀寸寸断裂。他虎口迸裂,吐血倒飞,撞塌了身后墙壁。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柳生宗诚挣扎欲起,却已无力。
“天剑。”李青冥淡淡道,再点一指。柳生宗严眉心洞穿,气绝身亡。
道场中余下武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李青冥却不追击,只是缓步走入道场深处。
此后三日,九州柳生家七大分道场,尽数被血洗。李青冥一人一剑,连斩柳生家高手二百七十三人,其中超一流高手七人,一流高手四十六人。九州武林震动,人人自危。
消息传至本州,柳生本家震怒。家主柳生雪斋传檄东瀛武林,召集各派高手,欲围剿李青冥。
十月初十,李青冥渡海至本州,在近江国遭遇第一波围剿。伊贺、甲贺、服部三家忍者,共计三百余人,设下天罗地网,欲将李青冥困杀于琵琶湖畔。
是夜,月黑风高。
李青冥行至湖畔,忽然四周火把大亮,无数黑影自林中、水中、地下冒出,将他团团围住。忍镖、毒针、吹箭,如暴雨般射来。
“雕虫小技。”李青冥冷哼一声,周身剑气勃发。
“嗡——”
一道青色剑罡自他体内透出,化作三丈剑圈,将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