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李青冥再次叫停练剑,眉头紧锁。这已是今日第七次了。他目光扫过院中七女,只见梦青丝与蜘蛛目光相遇时,蜘蛛眼中总会闪过一丝不自然;阿雪练剑时,余光总不自觉瞟向自己,剑招便会慢上半拍;另一侧,天香公主与吴通趁着休息间隙又在窃窃私语,牛娃怒目而视,任剑辉则含情脉脉地看着牛娃。
“你们这是练剑,还是演儿女情长的戏码?”李青冥声音转冷,“照这样下去,莫说八月十五,便是练到明年,这剑阵也难成气候。”
众女闻言,皆低下头去。她们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可心中情愫,又岂是说控制便能控制的?
鬼医拄着拐杖从药房走出,将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院中,摇头叹道:“情之一字,最是误人。老夫行医数十年,见过多少英雄豪杰,最后都栽在一个‘情’字上。”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截枯枝,枝上生着细小的尖刺,隐隐泛着七彩光泽。
“这是情花的枝干,其刺含有奇毒。”鬼医缓缓道,“中毒者若动男女之情,便会心痛如绞,痛不欲生。你们既无法自控,不如让这情花毒助你们一臂之力。”
众女闻言,皆是一惊。
“鬼医前辈,这……”梦青丝迟疑。
“怎么,怕了?”鬼医冷笑,“若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诛杀柳生杀神?不如趁早散了,各自回家相夫教子去!”
这话说得极重,众女脸色皆变。阿雪第一个站出来:“前辈,我愿意。只要能助上官大侠诛杀柳生杀神,什么样的痛苦我都能忍。”
蜘蛛也道:“我也愿意。”
接着,天香公主、牛娃、任剑辉、蝴蝶、鬼妹纷纷表态。最后只剩下梦青丝,她看向李青冥,见他微微点头,这才道:“我也愿意。”
“好!”鬼医抚掌,“这才像话。”
他取出情花枝,用上面的毒刺在每人左腕“内关”穴上轻轻一刺。那针刺入时,只觉微微一麻,并无太大痛楚。但不过片刻,众女便觉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从今日起,你们只要对任何人生出男女之情,便会心痛如绞。”鬼医道,“但这对练剑无碍,反而能让你们心无旁骛。待诛杀柳生杀神后,老夫自会为你们解毒。”
众女面面相觑,皆感不可思议。果然,接下来练剑时,心中但凡儿女情长,便剧痛不已,如此数日,心中那些纷乱的念头竟真的渐渐克制住了,剑阵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这一日午时,七女再次结阵。梦青丝居中,天香公主、鬼妹在左,阿雪、蜘蛛在右,牛娃在前,蝴蝶在后。七人按北斗七星方位站定,剑光起处,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变阵!”梦青丝一声清喝。
七人身形如电,阵法瞬息万变。天玑位转天权,玉衡移开阳,摇光接天枢。七剑合璧,剑气纵横,竟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转动。
李青冥在旁观战,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不过三日,这剑阵竟已臻化境,七人配合天衣无缝,心意相通,仿佛一人。
他拔剑下场,欲试剑阵威力。刚一入阵,便觉四面八方皆是剑光,竟无一丝破绽。他连出七剑,每一剑都被七人合力挡下。又过三十招,他竟被逼退三步。
“好!”李青冥收剑,由衷赞道,“这才叫玉女剑阵!”
七女收剑,脸上皆有喜色。她们也感觉到了,这几日的进步,比之前半月加起来还要大。
“多谢鬼医前辈。”梦青丝向鬼医行礼。
鬼医摆手:“不必谢我。是你们自己争气。不过这情花毒虽能助你们静心,却也有弊端。切记,八月十五之前,万不可动真情,否则痛楚难当,反而误事。”
“是。”众女齐声应道。
是夜,月明星稀。
李青冥独自在院中练剑。他虽已恢复功力,更进三分,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决战,仍不敢有丝毫懈怠。剑光如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忽然,他心有所感,收剑望去。只见阿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