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上官无极,能被誉为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此人天资卓绝,三十岁已将家传绝学“玄天斩日剑”练至第九重巅峰,距离宗师之境只差临门一脚。若非如此,即便有“万毒钻心”刺激潜能,也绝无可能一举踏入宗师境界。
“原来如此……”静室之中,李青冥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丹田。
他内视己身,只见丹田之中,两股真气泾渭分明。一股是自身苦修所得的《五毒仙童诀》真气,呈五色流转,金、青、黑、褐、黄五气循环,生生不息。此气虽只半步宗师境界,但根基扎实,更兼融合了南海派碧海心经、仙童秘籍、五毒神功、金钟罩、等诸般武学,论精纯浑厚,实不逊于寻常宗师。
另一股则是上官无极留下的玄天真气,呈青金色,锋芒毕露,锐利无匹。此气已达宗师境界,然因“万毒钻心”之故,真气之中掺杂着丝丝青黑色毒气,虽经鬼医以毒攻毒化解大半,但根基已损,十成威力只剩五六,更因为在坛中浸泡了两年半,强行贯通的督脉重新变得闭塞,要想发挥真气的全部威力,必须重新贯通。
“万毒钻心之法,实乃饮鸩止渴。”李青冥心中暗叹。此法以万种剧毒刺激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强行完全冲开任督二脉,使功力暴涨,一举突破瓶颈。然毒性亦随之渗入经脉骨髓,如附骨之疽,终将反噬。
上官无极能以此法踏入宗师,一是他本身已至半步宗师巅峰,任脉已通,根基深厚不亚于自己;二是鬼医医术通神,调配万毒时已尽量中和毒性;三是他心志坚毅,硬生生抗住了万毒噬体之痛。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启发。”李青冥心念一动,开始尝试融合两股真气。
他先以《五毒仙童诀》为基,缓缓催动五色真气,如涓涓细流,在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中运行。每过一处穴道,便将残留的玄天真气吸纳、炼化。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凶险——两股真气属性迥异,稍有不慎便会真气冲突,导致走火入魔。
但李青冥自有其法。他曾在五毒世界得五毒神功真传,后又创出《五毒仙童诀》,对真气掌控已达炉火纯青之境。更兼他历经三界磨砺,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第一日,他只炼化了丹田中一成玄天真气。然就是这一成真气融入,已让他《五毒仙童诀》真气壮大了三分,更隐隐带着几分锐利锋芒。
“果然可行!”李青冥精神一振。玄天真气虽损,但毕竟是宗师境界,其质、其量,都远非半步宗师可比。若能完全炼化,他的功力必能再进一步。
第二日,炼化三成。五色真气中,金色真气越发凝练,隐隐有剑气透体而出。
第三日,炼化五成。李青冥只觉督脉隐隐跳动,那是真气充盈,即将再次贯通的征兆。
到第七日,他已将九成玄天真气炼化殆尽。丹田之中,五色真气已化为一道混沌气流,金、青、黑、褐、黄五色交融,却又各自分明。气流核心处,一道青金色剑意沉浮不定,正是玄天斩日剑的剑意精髓。
“是时候了。”李青冥睁开双眼,目中神光如电。他起身走到院中,折下一根枯枝,以枝代剑,缓缓舞动。
这一舞,便是三个时辰。
初时,他使的是上官无极记忆中的“玄天斩日剑”。此剑法共分九重,前八重为凡剑,第九重方为天剑。上官无极当年便是以第九重“斩日”一式,运木桩为剑贯穿霸刀胸膛,险胜柳生杀神。
但见枯枝舞动,剑光霍霍。起手式“朝阳初升”,剑势温润,如旭日东升;第二式“日上中天”,剑光大盛,气势磅礴;第三式“烈日炎炎”,剑势灼热,令人窒息……一式接一式,渐入佳境。
到第八式“日落西山”时,剑势已由盛转衰,然衰中藏变,暗含杀机。这一式,上官无极当年在折剑峰上曾用以诱敌,柳生杀神便是中了此招,被引至绝地。
第九式“斩日”,乃此剑法最终奥义。李青冥枯枝斜指,真气灌注,枝头竟隐隐泛起青金色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剑意之中。
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折剑峰。眼前是手持妖刀“鬼丸”的柳生杀神,身后是千余中原武者的尸山血海。那一战,他必须胜,也唯有胜。
“斩!”
一字吐出,枯枝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