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冥四人藏身高坡,俯瞰全局。木台下数百丐帮弟子肃立,各分舵舵主、长老立于台前。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立于人群前列,与身旁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交换眼神,神色闪烁。
午时将至,忽闻林外马蹄声急。但见一行数骑飞驰而至,当先一人身材魁伟,浓眉大眼,正是丐帮帮主乔峰。他飞身下马,龙行虎步走上木台,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诸位兄弟。”乔峰声如洪钟,“今日召集大家至此,是为……”
话音未落,全冠清忽越众而出,拱手道:“帮主,马副帮主死得蹊跷。凶手以他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取他性命,这手法江湖上会使的人可不多,除了南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可能使出外,帮主似乎也学过一段时间擒拿手。”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乔峰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台下帮众,忽然瞳孔一缩——他看见众人所行之礼,竟非“跪拜礼”,而是“立誓礼”!
这是帮中发生重大变故、需重新立誓时才行之礼。
“全舵主,”乔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虎啸,“你可知,按帮规,无端诬陷帮主,该当何罪?”
乔峰武学路数颇多,除了少林一脉和丐帮武学,其他如太祖长拳、擒拿手这些寻常武学也略通一二,虽然都叫擒拿手,但深奥玄妙之处不可同日而语。
全冠清面色微变,正欲开口,乔峰已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乔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探出,五指如钩,已扣住全冠清肩井穴。这一下快如闪电,全冠清竟连反应都来不及。
“你……”全冠清骇然。
乔峰不理会他,目光扫向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四位长老,你们也要造反么?”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竟不敢上前。
便在此时,林外传来脚步声。只见传功长老吕章、执法长老白世镜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数名弟子,竟押着几人——正是全冠清安插在各个要道的亲信。
“帮主!”白世镜拱手道,“全冠清阴谋叛乱,已安排人手控制各处分舵。幸得吕长老察觉,我等已将叛逆擒获!”
乔峰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全冠清:“你还有何话说?”
全冠清面如死灰,咬牙不语。
乔峰松开手,转身看向四大长老,眼中无怒无恨,只有痛惜:“宋长老,当年你独闯太行山,救我帮十七名兄弟,身中十三刀不退;奚长老,你血战西夏,身中八箭犹自杀敌;陈长老,你智取敌军粮草,解我大军之困,自己却饿了三天三夜;吴长老,你孤身入辽营,取敌将首级,胸口那道疤,至今未愈……”
他每说一人功绩,四大长老面色便白一分,最终纷纷跪倒。
“帮主,我等……愧对帮主!”宋长老老泪纵横。
乔峰长叹一声,看向白世镜:“白长老,按帮规,叛帮者当如何处置?”
白世镜沉声道:“按帮规,叛帮者……当受三刀六洞之刑。”
“好。”乔峰点头,从执法弟子手中取过四柄法刀,“四位长老虽有背叛,但昔日功勋不可磨灭。今日之过,乔峰愿代受其刑!”
“帮主不可!”众人大惊。
乔峰却已反手一刀,刺入自己左肩!
“噗!”
刀锋入肉,鲜血迸溅。
“第一刀,代宋长老。”他声音平静,拔出刀,又刺入右肩,“第二刀,代奚长老。”
接着左腿、右腿,四刀下去,他已成血人,却依旧挺立如松,面不改色。
“帮主!”台下弟子纷纷跪倒,不少人已泪流满面。
四大长老更是痛哭失声,以头抢地:“帮主!我等罪该万死!”
便在此时,林外传来一声:“乔帮主,怎么身上插几把刀子!”
只见谭公、谭婆夫妇快步走入,刚才说话的正是谭婆,只见她走至乔峰身旁,一掌击出,四把法刀便被悉数震飞,而乔峰身躯未动弹分毫,随后谭公取出一个瓷瓶,倒出药粉以内力凝聚隔空打入乔峰创口处,这药果然灵验,伤口血流立止。显然两人的内功修为不俗,均已至一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