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里屋传来虚弱的咳嗽声。李青冥快步走进,只见张母在缝着衣服,面色蜡黄。她年不过五十,却因多年沉疴,身体颇为虚弱,
“三儿……是你么?”张母看到有人进来,声音细弱。
“娘,是孩儿。”李青冥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张三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位母亲在他重伤逃亡时,变卖首饰为他求医;在他隐姓埋名时,拖着病体为他缝补浆洗。虽是异界之母,却也让他心头一暖。
“你……你回来了就好……”张母露出笑容,又咳嗽起来。
青衣在旁看着,低声道:“伯母的病,怕是拖不得了。”
李青冥点头,取出从高朋、白忠堂处得来的银票。高朋的万两黄金兑了十万两银票,白忠堂庄中搜出的也有五万余两,再加上从月影山庄暗格中所得,他此刻身怀近二十万两巨资。
“青衣兄,劳烦你去请刘大夫,不,去县城请最好的大夫,不论花费多少,定要将我娘治好。”李青冥沉声道。
“我这就去。”青衣转身欲走。
“且慢。”李青冥又叫住他,取出两张万两银票,“这是诊金。告诉大夫,若能治好,另有重谢。”
青衣接过银票,郑重道:“张兄放心,我必请来名医。”
他匆匆离去。李青冥坐在床前,以真气为张母推宫过血。他如今六脉贯通,内力雄浑,真气过处,张母面色稍缓。
三日后,青衣请来三位大夫。一位是县城回春堂的坐堂神医陈景和,一位是游方名医“金针渡厄”孙不二,还有一位是隐居多年的妇科圣手柳夫人。三人会诊,最终开出方子:需以百年老参、天山雪莲、东海珍珠等珍稀药材调理,辅以金针刺穴,静养半年,或可痊愈。
“药材虽贵,但可寻得。只是这静养……”陈景和捋须道,“需清静之地,不可劳心费力。”
“此事易办。”李青冥当即拍板,以三万两买下镇外一座庄园,改名“张园”,又雇了丫鬟仆役十余人,专司照料。
安顿好母亲,他开始着手整合产业。高家庄已无主,白忠堂的忠义庄也成无主之物。他携月影剑、断水刀,亲赴两庄,以武力慑服残余护卫,又以银钱安抚庄中佃户、仆役。半月间,高家庄、忠义庄、月影山庄,以及镇中三处商铺,尽归其名下。
这日,张园书房。李青冥看着案上账册,对青衣道:“青衣兄,这些产业,我想托你打理。”
青衣一怔:“张兄何出此言?你要去何处?”
“我要去办些私事。”李青冥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早些年,结下不少仇家,如今武道精进,也是时候…”
“你要去报仇?”青衣皱眉,“我与你同去。”
“不可。”李青冥摇头,“我娘需人照料,这些产业也需人打理。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此事非你不可。”
青衣沉默良久,叹道:“张兄,你此去凶险,我……”
“无妨。”李青冥微笑,“以我如今武功,江湖上能伤我者不多。你且在此安心,待我了结前尘,自会归来。”
他从怀中取出诸天玉佩。玉佩能量已蓄至七成,再有两月便可充盈。但在回归南海派之前,他需为张三、为张母,了结此界因果。
“好。”青衣终于点头,“张兄放心,伯母与家业,我必守好。你……万事小心。”
“多谢。”李青冥拱手,从怀中取出一本手书,“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武学心得,包括月影剑法、天命刀法、金钟罩等,你可参详。若有不明,待我回来再为你解惑。”
青衣接过,郑重收好。
当夜,李青冥在母亲床前守了一夜。次日清晨,他换上一身白衣,背上断水刀、月影剑,悄然出镇。
七日前,他已通过各种渠道整理出一份仇家名单。这些人,有的是当年围杀张三的凶手,有的是觊觎张家刀谱的恶徒。
第一站,黑风寨。
此寨位于百里外的黑风岭,寨主“黑煞”韩彪,使一对镔铁鞭,三年前曾参与围杀张三。那一战,张三身中十创,韩彪的镔铁鞭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