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路程,若在平日不过一日之遥。然此去黄河渡口,需过三道险关:老君沟、断魂桥、落马坡,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七杀谷既已连损四员大将,这最后三百里,必是步步杀机。
杨虎云传令,车队不再保持阵型,十二辆车分为三队,每队四车,间隔三里而行。前队由殷九、方十率领,中队由冷凤、崔明押阵,后队则由杨虎云、海涛、李青冥坐镇。如此布置,纵是遇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此乃壮士断腕之策。”崔明叹道,“只是前队若遇强敌,恐怕……”
“顾不得这许多了。”杨虎云神色冷峻,“能保得一车是一车。二十万两黄金,总要送到黄河岸边,才算不负朝廷所托。”
李青冥冷眼旁观,心知杨虎云此举,实则是要将众人分而化之。前队为饵,中后两队伺机而动。届时金臂童若现身,必先攻前队,他便可坐收渔利。
“好毒的心计。”李青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将剑柄握得更紧。
车队出营三里,前方探马回报:“总镖头,老君沟方向,有浓烟升起!”
众人脸色皆变。老君沟乃是第一道险关,沟长五里,两侧绝壁,只有一座石桥可过。若在此处遇伏,当真插翅难飞。
杨虎云沉吟片刻,道:“传令前队,放缓速度,小心探查。中后两队就地结阵,等待消息。”
命令传下,前队四车缓缓前行。殷九、方十一左一右,护在车队两侧,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行至沟口,但见沟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显然有人纵火。那座石桥已烧得只剩骨架,摇摇欲坠。
“不好!”殷九大喝,“速退!”
话音未落,沟顶滚下数十块巨石,每块都有千斤之重,轰然砸向车队。方十双斧连挥,将一块巨石劈碎,碎石四溅。殷九长斧横扫,挑飞另一块巨石。
但巨石太多,转眼间已有两车被砸中,车毁人亡。拉车的马匹惊嘶狂奔,拖拽残车冲入火海。
“结圆阵!”殷九怒吼。
剩余两车迅速靠拢,镖师们持盾护在外围。然沟顶箭如雨下,箭镞上绑着火油布,射中即燃。转眼间,又有数人中箭起火,惨叫声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自沟顶传来。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俯视沟中惨状。此人年约四十,面如淡金,双臂垂膝,竟比常人长出一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双手臂,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正是七杀谷大谷主,金臂童!
“杨虎云,你终于来了!”金臂童声如洪钟,震得沟壁碎石簌簌而落,“五年前一别,某家日夜思念。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死去的四位兄弟!”
他纵身一跃,竟从十丈高的沟顶直扑而下,如大鹏展翅,双掌拍向殷九天灵盖。这一扑势若雷霆,掌未至,掌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殷九怒喝,长斧迎头劈上。他知道这一斧绝难伤到金臂童,但若能阻他一阻,便可为方十等人争取时间。
“铛——!”
斧掌相交,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殷九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斧脱手飞出,双臂骨骼寸寸断裂。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沟壁之上,吐血不止。
“殷九!”方十目眦欲裂,双斧如狂风暴雨般斩向金臂童。
金臂童不闪不避,双臂一振,竟以肉掌硬接双斧。
“当当当!”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方十每一斧都斩在金属之上,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悍不畏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小辈勇气可嘉,可惜武功太差。”金臂童冷笑,右掌如刀,直劈方十面门。
这一掌快如闪电,方十想要闪避已来不及。眼看就要毙命掌下,一道剑光自斜刺里飞来,正点在金臂童掌心。
“叮!”
剑尖刺在掌上,竟如刺中精钢,只留下一道白印。但这一剑力道奇大,竟将金臂童震退半步。
出手的正是李青冥。他见前队遇伏,不及请示杨虎云,便施展轻功赶来。正好救下方十。
“哦?”金臂童看着李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