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族那边,最初只派出了几个低级别的战士作为接触代表,态度倨傲,眼神中充满了狼族特有的、混合着警惕、贪婪和不易察觉的惊疑。他们显然对黑豹族主动“求和”的举动充满怀疑,更对上次战斗中那神秘的“新武器”心有余悸。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狼族代表咬死黑豹族是“挑衅者”、“杀戮者”,要求巨额赔偿,并交出“新武器”的秘密,才肯考虑“停战”。而对林河提出的划定边界、互不侵犯、有限贸易等提议,则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黑豹族“软弱”和“阴谋”的表现。
第一次接触,不欢而散。狼族代表甚至试图扣留林河和灰爪作为人质,被岩带领的小队以强硬姿态逼退。双方在缓冲地带剑拔弩张地对峙了小半天,最终狼族代表撂下几句狠话,退回了山林。
“他们根本不想谈!”回到临时营地,灰爪脸色铁青,愤愤道,“他们只想要我们的东西,我们的秘密!还想让我们低头认罪!”
岩也握紧了拳头:“族长,要我说,就不该跟他们废话!直接打过去!打到他们服为止!”
林河虽然也心情沉重,但并不意外。根深蒂固的仇恨和丛林法则,不是一次接触、几袋粮食就能化解的。对方的态度,既是对黑豹族实力的试探,也是一种讨价还价的策略。但他们至少确认了一点:狼族内部,对黑豹族的态度并不统一,有强硬的主战派,也必然有因为物资匮乏、忌惮新武器而倾向于暂时妥协的派系。关键在于,找到切入点,打破僵局。
“他们提到了‘俘虏’。”林河沉吟道。在刚才混乱的争执中,一个狼族战士曾叫嚣“你们的人也在我们手里”云云。林河当时就留了心。黑豹族上次击退袭击,确实有族人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以为是战死了。难道……是被俘了?
“俘虏?”灰爪一愣,随即眼中燃起希望,“是了!上次北面水渠战斗,我们有个小伙子为了掩护受伤的同伴,被几个狼崽子缠住,后来就没回来……难道他没死,被抓了?”
雷牙接到林河传回的消息,眉头紧锁。有族人可能被俘,这是个坏消息,意味着族人正在敌人手中受苦。但换个角度,这或许……也是一个打破谈判僵局的机会?
很快,通过那个中间人行商更隐秘的渠道,确认了消息:白狼族“断牙”部落手中,确实关押着一名黑豹族的年轻战士,名叫“石砾”。他在上次北面水渠战斗中重伤被围,力竭被俘。狼族原本打算用他来换取一些好处,或者作为将来谈判的筹码,但因为“断牙”部落新败,内部混乱,此事暂时被搁置了。
“用粮食,换回石砾。”林河在第二次出发前,对雷牙和核心成员说出了新的策略,“不谈什么边界、贸易那些他们现在还无法理解、也不信任的‘大道理’。就做一笔最直白的‘交易’:我们用他们急需的粮食,换回我们被俘的族人。一笔对双方都有最直接好处的买卖。”
这个提议,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用粮食换回自己的同胞,这符合兽人最朴素的情感和道义。对狼族来说,用一个重伤、可能没什么用的俘虏,换取实实在在救命的粮食,也极具诱惑力。这比空泛的“和平协议”更实在,也更容易操作。
“但,不能暴露我们缺粮的底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雷牙补充道,眼中寒光闪烁,“灰爪,你告诉中间人,我们只换人。用……五十人份、十天的口粮,换石砾。多一斤没有。他们同意,就在上次的山口交换,我们只去五个人,他们也只能来五个。他们敢耍花样……”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岩已经带着更多战士,在交换地点外围完成了秘密布置。
第二次接触,气氛依旧紧张,但目标明确了许多。林河、灰爪,带着三名挑选出的、沉稳精干的战士,携带着用麻袋装好的、分量精确的土豆,再次来到了山口。对面,白狼族也派出了五个人,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几乎无法独立站立的年轻雄性兽人——正是石砾。
石砾看到林河和灰爪,黯淡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狼族战士粗暴地按住。
谈判在一种沉默而敌意的气氛中进行。灰爪用生硬的狼族语,表明了来意和条件。对方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