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转暖，两个小家伙的“新陈代谢”也变得旺盛起来。尽管云和霜每日都用温水蘸湿的软布仔细擦拭，但暖炕上、兽皮襁褓里，还是难免沾染上奶渍和“意外事故”留下的痕迹。那股子混合着奶香、微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新生儿的“原始”气味，虽然不算难闻，但也实在谈不上清新宜人。
终于，在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空气里已经能嗅到泥土和青草萌芽气息的午后，林河盯着两个在炕上咿咿呀呀、手脚并用扑腾、把自己和身下小褥子弄得一团糟的小家伙，忍无可忍，下了决心。
“雷牙，”他戳了戳旁边正在仔细打磨一根光滑磨牙小骨棒的伴侣，语气坚决，“今天必须给他俩洗澡了！再这样下去，要馊了！”
雷牙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洗澡？给刚满月没多久的、两个巴掌大的幼崽？这在他的认知里，几乎是和“危险”划等号的事情。幼崽太脆弱，沾水容易着凉，稍有不慎就可能生病。兽人部落里，幼崽通常要到半岁以后，身体壮实些，才会在天气暖和的季节，由母亲带到河边浅水处简单擦洗。
“太小，冷。”雷牙言简意赅地反对，目光扫过炕上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团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不会冷的，”林河早有准备，指了指旁边燃烧得正旺的石灶，“我们把水烧热，就在这山洞里洗，离火近，洗完了立刻用烤得暖暖的兽皮包起来。你看这天多暖和，洞口的风都不冷了。”
见雷牙还是皱着眉，林河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和央求的意味：“你看他们，身上黏糊糊的，自己也不舒服嘛。洗干净了，香喷喷的，多好？而且，早点适应水，以后也不怕水，对身体也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来主导，你就在旁边帮忙护着，好不好？”
雷牙最受不了林河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看着林河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再看看炕上那两个毫不知情、还在互相“拳打脚踢”的小家伙，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一些。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次家庭沐浴，而是一场需要严阵以待的战斗。
林河见他同意，立刻高兴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
“云！霜！帮我把那个最大的陶盆拿过来，刷洗干净！”
“雷牙，你帮我把火烧旺一点，再多搬几块石头过来围在盆边，保温！”
“岩！去地窖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晒干的、有香味的花瓣或者草药？没有的话，干净的艾草也行！”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主山洞立刻为了两位“小主子”的第一次沐浴而忙碌起来。云和霜手脚麻利地抬来了部落里最大的、平时用来煮集体食物的陶盆，里里外外刷洗得光可鉴人。雷牙不仅把火烧得旺旺的，还亲自搬来几块平整的石板，在盆周围垒起一个简易的“保温墙”。岩很快回来，手里捧着几把晒干的、香气清淡的雪绒草和艾草叶。
林河亲自试了水温，兑得不烫不凉，刚刚好。他将雪绒草和艾草叶捏碎，撒进温水里，淡淡的草木清香立刻氤氲开来。一切准备就绪。
他将两个小家伙身上那已经沾满各种可疑痕迹的小连体衣剥下来，露出两具白嫩嫩、肉嘟嘟、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的小身体。大概是突然离开了熟悉的襁褓，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两个小家伙都愣了一下，随即，雷山不满意地蹬了蹬腿，“啊”地叫了一声，林雪则扁了扁小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乖，不怕不怕，洗澡澡啦，洗香香！”林河一边柔声哄着，一边示意雷牙帮忙。
雷牙如临大敌，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按照林河的指示，用那双能轻易撕裂野兽喉咙、此刻却微微有些僵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起离他最近的林雪，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片最娇嫩的雪花，慢慢将她放入温水中。
水波荡漾，温热的水包裹住林雪小小的身体。小丫头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大概是觉得水温舒适，那即将涌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她睁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周围荡漾的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