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牙的伤一天天好转，痂壳脱落，留下暗红色的新肉。他开始慢慢参与部落事务，不再需要林河全天候的照料。但两人之间那种无言的默契，却比之前更加深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林河脖子上那枚黝黑的利爪项链，他再也没摘下来过。起初还有些不习惯，总忍不住去摸。后来就渐渐习惯了那份重量和冰凉，仿佛它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部落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尊敬依旧，但更多了“族长伴侣”的亲近和信赖。
然而，严酷的现实并未因一场结契仪式而改变。
第一场大雪毫无预兆地降临，一夜之间，山谷银装素裹，积雪没过小腿。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狩猎彻底停止，连采集都变得极其困难。部落完全进入了“猫冬”模式，依赖之前囤积的物资度日。
食物消耗的速度，远比林河预计的要快。
兽人们为了抵御严寒，身体需要消耗更多能量。孩子们长身体，老人体弱需要补充营养。那些熏肉、肉干、硬壳果，每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减少。酸菜倒是能吃，但光有酸菜没有足够的肉食和主食，根本无法支撑体力。
林河看着日渐空瘪的存储洞穴，心急如焚。这样下去，撑不到寒季结束，食物就会耗尽。
必须想办法延长存储时间，减少损耗。
他想起了老家的地窖。东北农村，几乎家家都有地窖，用来储存白菜、土豆、萝卜等过冬蔬菜，甚至一些粮食。地窖利用地下恒温恒湿的环境，能有效延长食物的保鲜期。
黑豹族现在的存储方式太简陋，就是放在通风干燥的山洞里。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熏肉会越来越干硬难吃，甚至发霉；硬壳果也可能受潮或遭虫蛀；酸菜缸虽然密封，但放在外面仍有冻坏的风险。
“我们需要挖地窖。”这天晚上，躺在暖烘烘的炕上，林河对雷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地下挖深坑，用木头或者石头加固，把容易坏的食物放进去。地下温度稳定，冬天不会冻坏，夏天也不会太热，食物能保存更久。”
雷牙侧过身，看着他。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地窖？像山洞，但是在地下？”
“对，但要更深，更密封。”林河比划着，“入口要小，便于保暖和防止野兽闯入。里面可以做成几个小隔间，分类存放不同的东西。最好选在土质干燥坚实、地势高不容易积水的地方挖。”
雷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试试。在哪里挖？”
“我觉得……我们山洞旁边那块坡地就不错。”林河早就考虑过，“背风向阳，土质我看过，是黄土夹着碎石，比较结实，不容易塌。离聚居地近，方便看守和取用。”
“好。”雷牙没有异议，“明天，我带人开始。”
“我也去！”林河立刻说。
雷牙眉头微蹙，看向他：“你……”
“我知道挖地窖累，危险。”林河抢白道，“但具体怎么挖，挖多深，怎么加固，怎么设计通风和排水，这些都得我看着。光说说不清楚。”
他看着雷牙，眼神坚决：“这是我的主意，我得负责到底。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伤还没好全，不能干重活。我在旁边看着，也能放心点。”
最后那句话，让雷牙眼中的不赞同软化了些。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可以。但你必须离挖掘点远一点，只能在旁边指挥。”
“成交！”林河一口答应。
第二天，雪停了，但天阴沉得厉害，寒风刺骨。雷牙召集了岩和另外五个最强壮、最擅长挖掘和石工的兽人。工具只有简陋的石镐、骨铲和木棍。
选定的坡地已经清理掉积雪，露出冻得硬邦邦的黄土。林河先在地上用烧黑的木炭画出一个长方形轮廓，大约两米宽，三米长。然后确定入口位置，在长方形一端画了个小点的方形。
“先从这里，垂直往下挖。”林河指着入口位置，“挖到大概……这么深。”他比划了一个到他胸口的高度，“然后向里面扩展，挖出主室。主室的顶要尽量高，人能站直。挖的时候，边挖边用木头支撑四壁，防止塌方。”
兽人们看着地上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