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热乎乎、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一下一下，蹭在他的额头上。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竖瞳。
雷牙半趴在他身边，黑色的兽耳微微向后压着，见他醒了，又伸出舌头，在他鼻尖上舔了一下。
“我操！”林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滚到旁边，手忙脚乱地抹脸，“你干啥玩意儿？！洗脸呢？！”
雷牙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清晨的光线从洞口照进来一些，林河这才看清，对方是真的在“洗脸”——用舌头舔湿手掌，然后抹脸。旁边的干草上，还躺着两只毛茸茸、巴掌大的黑豹幼崽，正互相扑咬着玩，也时不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
敢情这是他们这儿的洗漱方式？
林河胃里一阵翻腾。他赶紧爬起来，环顾四周。山洞里比昨晚亮堂多了，能看到更多细节。岩壁上挂着各种兽皮和骨头，地上除了干草，还有一些粗糙的石器、骨器。昨晚看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不见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要么还在睡，要么在慢吞吞地打理自己——无一例外，都有明显的野兽特征：尾巴、耳朵、爪子……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林河，饿？”雷牙已经“洗”完了脸，站起身。他只在下身围了块兽皮，古铜色的身体在晨光中像镀了层金，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他转身从岩壁凹槽里拿出什么东西，走回来，递给林河。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肉，看起来是生的，边缘还带着血丝。
林河的脸瞬间绿了。
“我……我不饿。”他干呕了一下，连忙摆手，“谢谢啊，你自己吃吧。”
雷牙皱眉，又把肉往前递了递：“吃。弱，要多吃。”
“我真不吃生肉！”林河往后退，后背抵上岩壁，“有火吗？烤一烤成不？”
“火？”雷牙似乎没理解这个要求。他看了看手里的肉，又看看林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不会……自己处理猎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甚至有点……难以置信？好像林河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我们那儿，肉都是做熟了吃的。”林河试图解释，“生吃容易拉肚子，有寄生虫。”
“寄生虫？”雷牙重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盯着林河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林河的手腕。
“你干什么？！”林河一惊，想抽回手，但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雷牙没理会他的挣扎，另一只手飞快地撩起林河工作服的袖子，露出他相对白皙、没什么肌肉的小臂。然后，雷牙低下头，鼻尖凑近，仔细地嗅了嗅。
“没有兽形气息……”他喃喃自语，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也没有狩猎的味道。你……不会变身？”
“变什么身？”林河一头雾水，“变成豹子吗？我当然不会！我是人！纯种的人！”
雷牙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半晌，他低声说：“纯人类……早就消失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了林河一个透心凉。
消失了？什么意思？
他还想追问，山洞外却传来喧闹的人声。几个同样高大、有着黑色兽耳和尾巴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林河，眼睛都是一亮。
“族长！这就是你捡到的雌兽？”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嗓门洪亮，凑过来盯着林河看，“真小只啊！不过长得真白净！”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也挤过来，咧嘴笑道：“听说纯人类雌兽特别能生！族长你好福气啊！”
“放屁！你听谁说的？纯人类早就没了，这是返祖特征吧？你看他耳朵，圆的，没毛！”
“返祖也好啊！肯定健康！”
几个大男人围着林河，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评头论足，那火辣辣的目光让林河浑身不自在。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们话里的内容。
雌兽？能生？返祖？
“等等！等等！”林河举起双手，抬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