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
笑容如春风化雨,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
男人呼吸微滞,竟是不由得看愣了。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大婚,可真要算起来,却是他们首次入洞房,第一次大婚时,她还是商舍予,满心仇恨,而他因为疯病和防备,让她独守空房,自己则躲在军区整夜未归。
这一次,算是真真正正地补上了。
见权拓像个傻小子一样愣着没动,舒暖歪了歪头,头上的金步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阿拓?”
权拓回过神来。
舒暖抿唇轻笑,提醒说:“该喝交杯酒了。”
权拓连连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哦...哦,好。”
随后,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督军,竟动作有些慌张地转身去桌边倒酒。
舒暖坐在床沿,目光追随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拿起酒壶,将里面的酒液分别倒入两个精致的酒杯中。
眼底闪过悲伤。
师弟给她的那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如晴天霹雳——
南靖城战事告急,倭寇大举进攻,权拓已收到军方最高密令,今夜过后,便会带兵前往南靖支援。
这一去,山高水长,战火无情,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那壶酒中,被她提前放了极猛的合欢药。
她不留权拓。
保家卫国是他的使命,他是北境王,是百姓的脊梁,她绝不能用儿女情长绊住他的脚步。
但,为他孕育一个孩子,是她必须要做,也极度渴望去做的事。
若他真有不测,她要为他留下血脉。
权拓端着两杯酒走回来,在她身侧坐下。床榻微微下陷,他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
舒暖扬起完美的微笑,伸手接过酒杯。
两人手臂相交,衣袖缠绕。
权拓深深地看着她,舒暖也望着他,同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喝完交杯酒,权拓将两个空酒杯放在一旁的矮榻上,他转过身,仔细地看着舒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暖暖。”
舒暖应了一声。
“今日,我真真正正的娶你了,你开心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舒暖重重点头,眼眶微热,说:“开心。”
权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释然又满足的笑容,说:“那就好。”
随后,他拉着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站在她身后,取下她头上那顶繁重压人的纯金凤冠,放在桌上,又细心地替她摘去耳环。
放下她高高盘起的发髻,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
权拓拿起桌上的半月木梳,从她的发顶,将她的长发一梳到底。
舒暖静静地看着黄铜镜中的倒影,看着男人专注而温柔的神情,她在心里跟着他梳头的动作,默默地念着: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她抬眸,看着镜中站在身后的权拓。
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神色有些难受地用力甩了甩脑袋,呼吸也变得粗重。
合欢药的药效发作了。
因为她也喝了那酒,此时她自己的体内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全身都开始发烫,指尖微微发抖。
她缓缓起身,面对着他,伸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轻声问:“阿拓,你怎么了?”
权拓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喘息着说:“可能是刚才前院喝多了酒...有点热。”
她看着男人泛红的眼角。
“那我们把衣裳脱掉好不好?”
权拓“嗯”了声,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舒暖靠近他,手指灵巧地将他军装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蹭着。
这轻微的触碰,对此刻的权拓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男人被她撩拨得愈发燥热,理智在药物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摇摇欲坠。
就在舒暖脱下他的军装外套,又要继续去脱他里面的白衬衫时,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舒暖一愣。
他眼底已经是一片猩红的潮湿,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舒暖自己也难受得紧,药效让她浑身发软。
她顺势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仰起头,任由他狂热地索取。
权拓大臂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