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听了,忍不住咂舌。
看着商舍予那张清丽的脸庞,心疼问:“你这孩子,府里有厨子你何必亲自动手?忙活这些肯定起得很早,累坏了吧?”
商舍予摇头,把筷子递给老太太。
“都是值得的。”
严嬷嬷在一旁笑着催促:“老夫人,您赶紧趁热吃面吧,这可是三少奶奶的一番心意呢,凉了坨了就不好吃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在桌旁坐下。
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爽滑,汤汁鲜美浓郁。
第一口下肚,老太太就鲜得双眼发亮,咽下嘴里的食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你这手艺比厨房里的大师傅还精呢,老三能娶到你,真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哟。”
商舍予被夸得红了脸,羞涩地低着头没接话。
长寿面吃完后,严嬷嬷递上帕子给老太太擦嘴。
司楠放下筷子,看着商舍予说:“最近府里张灯结彩的,挺热闹,你是不是背着我这老婆子,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闻言,商舍予唇角微扬,眼睛里透着几分灵动。
她走上前,替老太太捏着肩膀,说道:“上午我陪您去后花园看花逗鸟,午饭后三爷和望归则陪您下棋,若您累了,下午可以先睡一觉,为晚上备好精神,因为...今日的重头戏,在晚上呢。”
见她说得如此神秘,司楠的好奇心全都被勾了起来。
她偏过头,小声问:“什么重头戏啊?先给我透个底。”
商舍予笑着摇头,态度坚决。
“不能说。”
“说了就不算惊喜了,您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司楠见她嘴严,乐呵呵地和严嬷嬷对视了一眼,随即点头说:“行吧行吧,今日我这老婆子就全听你安排,照你说的来。”
屋子里传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午后,权公馆的暖阁里,窗户开了一条细缝透气。
权拓和权望归分坐在紫檀木罗汉床的两侧,中间摆着一副白玉棋盘,老太太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对弈。
权望归虽然刚睡醒,但眼底依然有些青黑。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眉头微皱。
“嘶...小叔,你这棋风还是这么霸道,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说着,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叹了口气。
权拓穿着常服,神色淡淡。
他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白子,干脆利落地落下,直接吃掉了一大片黑子。
“商场如战场,棋盘亦是。”
“你若是心慈手软,别人就会要你的命。”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不赞同地嗔怪道:“今日是我寿辰,你们叔侄俩下个棋还弄得杀气腾腾的,老三,你让着点望归。”
权拓抬眼看了一眼母亲,没说话。
但手下的攻势却悄然缓和了下来。
与此同时。
西苑里屋门窗紧闭。
商舍予穿着老先生留下的宽大戏服,层层叠叠的布料下暗藏着复杂的丝线与机关,脸上扣着一张红绿相间、怒目圆睁的脸谱面具。
喜儿在一旁用手拍着节拍,压低声音喊着:“一、二、走!”
随着最后一个节拍落下,商舍予一点头,藏在袖口里的手腕借着巧劲一扯。
唰——
她脸上的红绿面具瞬间消失,换了一张湛蓝色的冷面脸谱。
“太棒了!”
“小姐您真是太棒了!”
喜儿激动得大喊:“真的成功啦,动作比外头戏班子里的老把式还要利落呢。”
商舍予扣住下颌的暗扣,将脸谱和机关一并取下。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喜儿赶紧拿来干爽的棉帕,细细替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细汗,又手脚麻利地帮她把那套厚重的戏服脱了下来,换上轻便的常服。
“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
小丫头端上一杯温热的碧螺春。
商舍予接过茶盏,将戴在大拇指和食指上的皮质指套取下放在桌上,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只觉浑身舒畅。
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这门手艺,不过...”
说到一半,她放下茶盏,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有些忐忑。
“虽然彩排没出什么岔子,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婆母的寿宴就要正式开始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怕到时候手一抖,当着全家人的面出了丑。”
更要命的是,到时候权拓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