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抓住商灼后颈的衣领,直接将其提了起来。
商灼的双脚在地上拖拉着,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任由商明国拽着他,朝着巷子最深处那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中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阴影吞噬。
...
傍晚的红霞渐渐退去,东苑石亭里点起了防风灯笼。
商舍予抬手扣住下颌的机关,往下一扯,最后一张彩绘面具脱落,露出原本白皙的面容,额头和鼻尖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红色的旗袍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喜儿赶紧拿着干爽的棉帕上前,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小姐,您今天真是绝了!”
“每次变脸都成功了,动作连贯得很,明日老夫人寿宴上,这戏法保准能成,定能让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商舍予喘匀了气,端起石桌上的凉茶润了润喉咙。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先生,眉眼弯弯:“今日扯动丝线变脸时,感觉确实比前几次都要得心应手些,但明日毕竟是婆母七十大寿,我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打鼓...”
“师傅,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有什么压箱底的小妙招教教我?”
听她这么说,老先生无奈摇头。
“您今日次次变脸都没问题,手法已经很纯熟了,完全不用担心会出岔子,变脸戏法讲究的就是个心平气和,最主要的还是放平心态,您越是紧张,手底下的力道就越容易乱,越要出错。”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商舍予眼底的担忧,便打开木箱子。
在里面翻找了片刻,取出来两个深褐色的皮质手指套,递到商舍予面前。
“如果实在担心的话,把这个戴上。”
“这两个手指套是老身用熟牛皮特制的,要比其他手指套更应手些,到时候您拉绳子时套在食指和大拇指上,可以避免手指打滑摩擦,或者是丝线卡壳的情况。”
商舍予双手接过那两个手指套,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这指套做工粗糙,边缘还有些磨损,和她目前所用的普通手指套并没有太大区别。
但老先生既然这么说,有了这物件傍身,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还是放松了许多。
她把手指套妥帖地收进袖口里。
“谢谢师傅。”
夜色渐深。
商舍予带着喜儿在权公馆里巡视。
这几日,府里的下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将公馆布置得喜庆起来了。
游廊两侧、屋檐下、庭院里的树枝上,全都挂满了写有“寿”字的红灯笼。
烛光摇曳,将青石板路照得通红,看着喜庆一片。
虽然因为北境城封锁不能大操大办,但关起门来布置一番,总比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的强。
看着那些随风摆动的红灯笼,她满意点头。
继而转头问:“我理出来的寿宴菜单,需要的食材厨房那边都备齐了?”
喜儿笑着点头。
“都齐了,小姐放心。”
“厨子看过菜单后直拍胸脯,说那些都是他拿手的绝活儿,明晚定能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让老夫人吃得满意。”
商舍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她一处处查看着正厅的桌椅摆放,确认寿宴所有物件都齐全,没有任何遗漏后,才往西苑走去。
刚推开西苑房门,就看见权拓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男人手里正拿着个什么东西,借着灯光低头仔细研究。
商舍予定睛一看,心下一抖。
是老先生给她的那两个皮质手指套!
她换衣服时随手放在了桌上,竟被他拿去了。
给婆母准备变脸戏法的事,她一直瞒得死死的,就为了明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这要是被权拓提前知道了,那惊喜可就全泡汤了。
“把东西还我!”
她惊呼出声,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了过去,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指套。
权拓听见动静,抬眼的瞬间,女人已经扑到了跟前。
他反应极快,拿着指套的右手迅速往上一抬,避开了她的抢夺,同时,左手顺势往前一探,捞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直接带进了怀里。
商舍予全然未觉自己此刻压在他身上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一条腿跪在榻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上。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她满心都是那个指套,嘴里急切地喊着:“快给我,别乱动我的东西!”
双手还用力往上伸,试图去够他举高的右手。
女人的身体柔软温热,隔着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