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里放着几碟精致的菜肴,还有两碗炖得浓稠的燕窝粥。
她把托盘放在红木圆桌上,转头环顾了一圈,却只看见商舍予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
咦?
姑爷呢?
喜儿心下疑惑,把手里拿着的筷子摆好,走上前去问:“小姐,姑爷呢?刚才不是还在吗?”
商舍予盯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发呆,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锁骨的位置,那个地方,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微痛。
脑子里全是不久前在实验房里的画面。
当时她清楚地察觉到了权拓身体的变化,眼看着就要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么,结果到了关键时刻,齐鸣在外敲门,汇报说派去南靖城的探子回来了,有紧急军情。
权拓替她将旗袍的盘扣一粒粒重新扣好,走了。
越想,脸上的温度就越高。
“小姐?您想什么呢?”
见商舍予双眼发直,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喜儿歪了歪脑袋,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商舍予回过神来,赶紧把手从锁骨上拿开,欲盖弥彰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摇头,红着脸强装镇定。
“没什么,军区那边有急事,齐鸣来报信,他就先走了。”
喜儿“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淡粉色的口脂晕染开了,还蔓延到了唇角外,显得嘴唇有些红肿。
脖颈处也有一块红痕,就在旗袍领口若隐若现的地方。
喜儿眉头紧皱。
这是咋了?
正想开口问,商舍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出声:“今晚吃什么啊?我饿了。”
说着,她起身快步走到桌前坐下,避开了喜儿的视线。
喜儿没多想,走过去把饭菜一盘盘端出来摆好。
“都是小姐爱吃的,有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还有这道您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那些平日里让她食指大动的荤腥,此刻却没能勾起她的食欲。
商舍予抿着唇角,隔着旗袍的布料摸着自己的肚子。
手感软绵绵的。
自从嫁进权公馆后,就顿顿都是山珍海味。
她感觉自己长了不少肉。
刚才在实验房里,权拓掐着她的腰侧,手指还故意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捏。
那个动作,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为情。
她皱起眉头,把面前的糖醋排骨推开:“我要减肥了,不吃荤腥的,你把这些都挪远点。”
喜儿闻言一愣。
手里还拿着盛汤的勺子,满脸不解地看着商舍予。
不胖啊...
小姐身段苗条,腰肢纤细,只是比以前在商家受苦时多了一点点丰润,看着气色更好了些。
“小姐,您哪里胖了?您现在这样刚刚好,老夫人还总说您太瘦了,得多吃点呢。”
商舍予态度坚决,指着桌上的几道素菜:“不行,我必须得控制一下了,把那盘清炒时蔬和凉拌木耳端过来,其它的你端下去自己吃吧。”
劝说无果,喜儿也没办法,只好依言照做。
将素菜移到商舍予面前。
叩叩叩——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小丫头上前开门,只见凌凌站在门外,夜风吹动着她利落的黑色短打。
“三少奶奶。”
凌凌走进房间,恭敬地福身行礼。
商舍予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问道:“查到商家人踪迹了吗?”
凌凌神色严肃,摇了摇头。
“...没有。”
“我和顾先生带了不少人,暗中将全城搜查了一遍,各大客栈、旅馆,甚至连城南的贫民窟都翻过了,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喜儿听后皱起眉头:“会不会是早就出城了?毕竟城门封锁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他们要是提前听到风声跑了呢?”
商舍予重新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陷入沉思。
一大家子人,有老有小,还有那么多的下人。
要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城门封锁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但政府的动作很快,商明国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要么,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逃亡。
要么...
他们根本就没有出城,而是躲在了一个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商宅吗?
可今日她已经带着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