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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济世堂内院。
药香与刺鼻的生石灰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得人脑仁发疼。
商舍予坐在书案前,面前堆满了泛黄的古籍。
她穿着一件素净旗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面容越发清瘦苍白。
手指快速翻过一页页纸张,目光在倭国文字和诡异插图上停留。
这些日子,她几乎翻遍了医馆里所有的医书,却依旧对这种怪病束手无策。
那些感染者的症状发作得极快,高热、皮肤溃烂、黑斑蔓延,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方灌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佐藤凛的阴险毒辣,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范畴。
他能把活人当成培育毒虫的器皿,能毫无顾忌地在几万人的城池里散播病毒,面对这样一个没有底线、没有人性的恶魔,不能用正常医者的思维去寻找解药。
所以,她四处搜寻这些倭国的奇闻怪谈古籍,想从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说和偏方中,找到佐藤凛制毒的蛛丝马迹。
可...
还是一无所获。
正看着,药房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景然穿着防疫服走了进来。
他扯下蒙在口鼻上的棉布,喘着粗气:“师姐。”
商舍予抬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本排查名册上。
顾景然走到书案边,将名册放在桌上。
“城内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口,都已经挨家挨户排查完了,这两千多号人,算是全都揪出来了,唯独只剩下一户。”
商舍予看了一眼那本名册,将其推到一边:“剩下一户就去排查,有什么好犹豫的?如今这局势,容不得任何人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