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是怎么了?
看到督军怀里满身是血的三少奶奶,他们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迅速推开沉重的大门。
权拓抱着人飞奔进公馆。
一路上,遇到不少正在做事的下人和丫鬟。
众人都看到了狂吐黑血的三少奶奶,吓得手忙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三少奶奶怎么了?!”
“快让开!三爷回来了!”
...
司楠得知消息仓皇赶到西苑门口时,就听到了屋里传来喜儿的哭声。
老太太在严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屋,眼前的景象让她双眼一瞪,差点没站稳。
喜儿正跪在柜子前,哭着翻找着医药箱里的东西,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扔得满地都是。
权拓坐在床沿,紧紧抱着虚弱的商舍予。
商舍予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
权拓用手胡乱去擦那些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不要,不要...”
他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暖暖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见到这一幕,老夫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发颤,脸色变得惨白。
严嬷嬷赶紧用力扶住老夫人,自己也是吓得浑身发抖。
“找到了!”
“我找到了!”
喜儿终于在医药箱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青花瓷瓶,她哭着跑过来跪在床沿。
男人一把夺过瓷瓶,拔掉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捏着那颗药丸,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往商舍予嘴里塞。
“暖暖,张嘴...把解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他轻声哄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商舍予持续吐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吞咽,那颗药丸被塞进嘴里,在舌尖被涌出的黑血裹着,顺着嘴角又掉了出来,粘在衣襟上。
看着那颗掉落的药丸,权拓心底的绝望涌上喉头,颤栗的唇间发出一声哽咽后,又咬牙低吼:“拿水来!”
喜儿连滚带爬地冲到桌边,抖着手倒了一杯水跑回来。
小丫头见小姐这副模样,哭得不能自已。
把水杯递给权拓后,她转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面对着窗户外的天穹:“老天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吧!”
喜儿哭喊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权拓从青花瓷瓶内又倒了颗药丸出来,将药丸含在自己口中,随后喝了一大口水,对着商舍予满是鲜血的嘴唇低下头去,唇齿相依间,将混合着水的药丸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商舍予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痛。
那些水和药丸刚进入喉咙,刺激了受损的黏膜。
她猛地咳嗽一声,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药丸随着一大口鲜血涌出,连带着再次吐了出来。
黑血喷溅在权拓的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见状,男人隐忍许久的慌乱和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大颗大颗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去。
“不要...暖暖你乖点,把药咽下去!”
“求你了...”
他哭求着,声音里满是悲痛和无助。
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再次依照刚才的动作,又倒出一颗药丸含在嘴里,喝水,低头,又一次往商舍予口中渡入水和药丸。
一屋子的下人看到此景,皆吓得面色惨白。
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督军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再看三少奶奶...
众人心疼得直掉眼泪。
丫鬟和婆子们纷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求老天爷救救三少奶奶。”
“老天爷开恩啊,三少奶奶是好人,救救她吧!”
老夫人看着床上不断吐血的商舍予,又看悲痛欲绝的儿子,一双布满沧桑的老眼蓄起晶莹泪花。
她松开严嬷嬷的手,双膝缓缓弯曲,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老夫人!”
严嬷嬷惊呼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司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不断念着金刚经。
念完一段,老太太仰头看着屋顶,老泪纵横。
“老天爷!”
“我权家世代从军,上场杀敌保家卫国,救了无数北境百姓的性命,您已经接连收走我的丈夫和我两个儿子了啊!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吃斋念佛,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次,我用权家满门忠烈求您!求您不要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