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你们这样不要命地发动天赋……就为了打败我们？你们降临派为了铲除异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他喘了一口气。
“值得吗？”
燕侠听到这话，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笑声穿透了火焰和竹墙，清晰地传到了刘星的耳中。
“你问我值不值得？”
燕侠抬起头，火焰映照着他那张被魂炎灼烧得发红的脸。他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救世主’——你空有这个称号，却走错了路。”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拯救世界？你以为带着你身边那几个人，就能对抗整个末日？”
“太天真了。”
“单一的个体永远是弱小的。不管你多强，不管你有多少奇物和天赋，你终究只是一个人。”
囚笼内的空间已经缩小到只剩两米见方。
林玥蜷缩在刘星身后。她不敢碰任何一根竹子——每根竹子上都跳动着暗红色的魂炎。囚笼把她围成了一个燃烧着的棺材。
她能做的只有看着哥哥的背影。
刘星还站着。
准确地说，他是用剑撑着地面，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日晷之剑插在脚前的金属地面上，他双手握着剑柄，膝盖微曲，全身都在发抖。暗红色的魂炎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从脖颈蔓延到脸颊，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正在融化的蜡像。
“你的灵魂比我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顽强。”燕侠站在囚笼外面，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该说不愧是‘救世主’吗？”
刘星没有力气回嘴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上——不要失去意识。
只要意识还在，呼吸法就能运转。只要呼吸法还在运转，他就还活着。
但就在他咬牙坚持的时候，一团红色的雾气从囚笼的缝隙中飘了进来。
红色迷雾。虎魄的昏睡能力。
刘星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他的呼吸法需要持续吸气吐气来维持循环——在憋气和呼吸之间，他被迫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呼吸。
红雾钻进了他的鼻腔。
一瞬间，刘星的眼前发黑。大脑像是被灌了一桶水泥，意识变得黏稠而迟钝。呼吸法的节奏乱了，气息在肺叶里打了个结，他整个人向前栽了半步。
“嗡——”
虎魄的刀锋从竹笼的缝隙中刺入，精准地划过了刘星的右肋。
刀锋很浅。只是擦伤。
但刀刃上附着的魂炎，在那一瞬间灌入了伤口。
“——！”
他整个人向后摔倒。日晷之剑脱手。
魂炎彻底吞没了他。
从头到脚，每一寸灵魂都在燃烧。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不是身体被拆解，而是“刘星“这个存在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记忆在碎裂——小时候在别墅院子里被沈洛曦骗着玩游戏的画面、父亲在厨房里喊他吃饭的声音、林玥第一次叫他“哥“时别扭的表情、夏知遥在活动室里认真分析股票走势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旧照片一样在火焰中卷曲、发黄、碎裂。
“净化！”
粉蓝色的光环从林玥的掌心扩散而出，扫过囚笼内残存的红色迷雾。
她已经精神枯竭了。这次扮演消耗的不是精神力，而是她的自我认知本身。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迷雾散了。
刘星的呼吸法重新接上了节奏。意识从泥沼中一点一点地爬回来。
但林玥的扮演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崩溃了。粉红色的光芒碎裂，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别……别再变了。”刘星浑身浴火，声音嘶哑到几乎辨认不出。
燕侠在笼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观赏一场戏剧。
然后他开口了。
“看吧。”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仅凭我一个人，确实无法拿下你。”燕侠缓步绕着竹笼走了半圈，虎魄的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花，“但我跟随着传教士大人的引导，集合了其他人的力量。在这个位面里，我们共享了天赋，聚集了力量。”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刘星。
“这还只是在一个副本位面。我们同道者仅有三人。等到我们回到了现实，有着千千万万的同道者集合相助，所能施展的力量会更加庞大。”
“加入我们。”
他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