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刘星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是一座破败的古庙。庙宇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不需要刘星提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股从古庙深处散发出来的，如同深渊般恐怖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是一种高位生命对低位生命的天然压制。就像是兔子遇到了老虎，仅仅是站在那里，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
“好强……”
不死川实弥的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这股气息……比我以往遇见的鬼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就是上弦之一吗？”
岩柱悲鸣屿行冥放下了背上的桑岛慈悟郎，双手合十，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咔咔作响。
“南无阿弥陀佛……这股罪孽的血腥味，简直要将天空都染红了。”
“师兄！！”
就在众人还在借着灌木丛隐蔽气息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寂静。
我妻善逸已经冲了出去。
他根本不管什么战术，也不管什么隐蔽。在听到那股属于狯岳的、混杂着恐惧的“声音”时，他的理智就已经断线了。
“善逸！回来！”
桑岛慈悟郎惊呼出声，但他那条断腿让他根本无法追赶，只能狼狈地趴在草丛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冲向地狱。
“跟上！”
刘星暗骂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藏了。
众人紧随其后，冲进了古庙的庭院。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放慢了。
“还是……来晚了。”
惨。
太惨了。
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都是鬼杀队的队员，也是狯岳的小队成员。他们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粉碎，鲜血将地面的杂草都染成了黑红色。
而在尸体堆的中央。
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黑发青年，正跪在地上。
狯岳。
他浑身发抖，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双手撑在满是血污的泥土里。他的那把日轮刀甚至没有拔出。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蛇纹和服的武士。
他有着一头黑红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腰间佩戴着一把布满眼睛的怪异长刀。
当那个武士缓缓转过身时，在场的众人，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柱，都感到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六只眼睛。
那张脸上，上下左右排列着六只金色的鬼眼。每一只眼睛里都刻着字，正中间的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写着——
【上弦】
【壹】
黑死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释放什么狂暴的气势。但他本身，就是“威严”与“强大”的具象化。
“哦？”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微微转动，视线扫过冲进来的众人，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狯岳身上。
“看来……你的同伴……来了。”
“不过……即便来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狯岳听到身后的动静，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善逸，看到被岩柱搀扶着走进来的师父桑岛慈悟郎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恐惧、怨毒和疯狂的扭曲表情。
“师兄……”
善逸站在距离狯岳不到十米的地方，浑身颤抖。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跪在地上毫发无伤的狯岳，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在干什么啊……师兄。”
“你的刀呢？你为什么跪着？这些人……都是你的队友吧？你为什么不战斗？！”
“闭嘴！！”
狯岳猛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这个废物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指着面前的黑死牟，手指都在哆嗦。
“赢不了的……根本赢不了！那是怪物！是绝对的力量！只要一瞬间……只要一瞬间我就死了！”
“我想活下去……我有错吗？！我想活下去啊！”
“我想成为强者，我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我还没做到……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狯岳……”
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桑岛慈悟郎拄着岩柱递给他的铁棍，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两步。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天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