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抬起头，“什么？”
刘星突然向前凑了一步，盯着玖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你嘴上说得这么冷酷，说什么牺牲是正常的。但你的情绪出卖了你。”
玖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刘星的话钉在了原地。
“我的天赋让我能像炭治郎那样通过嗅觉感受到他人的情绪，你身上的味道，充满了‘守护’的气息。”刘星轻声说道，“你杀鬼的时候，刀很快，没有一丝犹豫。但那不是为了享受杀戮，而是为了尽快结束威胁。”
“在吉原那一夜，你明明可以自己跑掉，但你一直挡在我们前面。”
“咱们这段时间一起去各地剿灭鬼时，你也在尽可能的救下更多的人。”
“玖，你不是冷血动物。”
“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人命，对吧？”
玖沉默了。
“你这人，真讨厌。那种能闻到情绪的能力，简直是作弊。”
她转过身，背对着刘星，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在现实世界，我算是个杀手。”
“像我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我的命还在，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总觉得，我应该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那才是我的归宿。”
“所以我不怕死。但我讨厌看到那些干净的人死掉。”
“比如你说那个叫炭治郎的主角，比如那个总是傻笑的炼狱。”
“他们那种人是光。而我是影子。影子消失了无所谓，但光灭了，世界就黑了。”
刘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强大的少女总是表现得如此矛盾。
她用冷漠来武装自己，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温暖。她追求牺牲，是因为她随时准备牺牲掉自己这个“无用”的生命，去换取那些“有价值”的生命。
“你错了。”
刘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影子也是光的一部分。”
“没有影子，光就失去了立体感。而且……”
刘星走到玖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你说你是为了‘守护’而杀人。这和我这个‘救世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你想守护光，而我想守护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所以，别再说自己该死这种话了。”
刘星侧过头，看着玖的侧脸，“在这个副本里，你是我的队友。我不会放弃我的盟友的，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玖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刘星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笨蛋。”
玖低声骂了一句，但那股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郁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
“唉……”
玖的语气变得无奈。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我和你们这些理想主义的傻瓜说不清楚。”
月光如水，倾泻在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瓷偶。她那双灰白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刘星，仿佛要透过这具皮囊，看穿里面那个自称“救世主”的灵魂究竟是黑是白。
“流星一条。”
这是刘星的网络ID，也是他最初与“9”的缘分开始。
“我有一个问题。”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名为“彼岸”的妖刀刀柄，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作为‘救世主’，你……希望苦难存在，还是不存在？”
刘星愣了一下，靠在廊柱上的身体微微僵硬。
这个问题很刁钻，甚至带着一丝哲学陷阱的味道。
“如果没有灭世的危机，就不需要救世主。”玖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医生某种程度上依赖病人，殡葬师依赖死者。你的‘职业’，你的‘荣耀’，甚至你最重要的‘天赋’，都建立在这个世界遭受苦难的基础上。”
“所以，你刚才说要在乎所有人的性命，要一个完美的结局。这究竟是你发自内心的善意，还是为了成为‘救世主’而进行的表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星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少女，沉默了许久。
“既然你给我讲了你的故事，我也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其实……”
刘星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小就是个中二病。”
玖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我母亲走得很早，如果没有照片，我甚至记不清她的样子。父亲为了不让我长成一个软弱的人，从小就给我灌输什么‘男子汉’的概念。”刘星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