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林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动摇了,连忙又推了宋光耀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二姐姐磕头啊!说你再也不敢了!”
宋光耀跪在地上,咬着牙,额头抵着青砖,浑身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方才已经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撕掉了,如今再让他低头认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宋振林急了,又要开口,端敏郡主忽然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够了。”
宋振林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端敏郡主。
端敏郡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宋光耀身上,眉心微蹙,眼底满是厌弃。
“下毒害人,嫁祸他人,不知悔改,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这样的孽障,留在宋家,迟早把全家都拖进火坑。”
宋振林脸色一僵,连忙道:“郡主,光耀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端敏郡主冷笑一声,“他给柠柠下毒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糊涂。他勾结外人嫁祸宋家的时候,也不糊涂。”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今日他能为了一己私欲毒害嫡姐,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宋家甚至谋害本宫!这样的人,本宫不敢留。”
听到这话,宋振林急坏了,忙又拉过宋柠,“柠柠!你快劝劝郡主!光耀是我宋家唯一的男丁,可不能被逐出去啊!”
“父亲。”宋柠冷漠着打断了宋振林,“今日宋光耀被逐出宋家,族谱除名,是我和母亲共同的决断。”
宋振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宋柠,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们凭什么?我才是宋家的一家之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她说了不算,那本宫说了算不算?”端敏郡主的声音像一把刀,生生将宋振林的话截断了。
她走到宋振林面前,目光冷厉,“本宫是宋家的主母,这府里的事,本宫说了就算。”
宋振林被她那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眼见着脸宋振林都说不出话了,宋思瑶急坏了。
她扶着肚子就跪到了宋柠的面前,一把抓住宋柠的裙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二妹妹,你不能这样对光耀!他是宋家唯一的男丁啊!我,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的娘,可我们的娘早就已经被你赶出去了!她已经死了!我……我也已经不怎么回宋家了,你的气也该消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就算是看在宋家列祖列宗的份上,你就饶了他次吧!”
宋柠就这么垂眸看着她。
映像中,这还是宋思瑶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地跟她求饶。
倒是有些意思。
可是……宋家的列祖列宗吗?
上辈子,宋家的列祖列宗可是从未保佑过她,那她凭什么要看他们的面子?
思及此,宋柠看着宋思瑶那双满是惊惶和哀求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宋思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觉得宋柠的这个笑容里盛满了寒意,仿佛在说: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宋思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的手一松,瘫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琴儿上前一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半扶半架着往外走。
宋思瑶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着宋柠,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端敏郡主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光耀,声音冷厉:“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不许任何人给他银两,更不许任何人收留他。从今日起,他与宋家再无瓜葛。”
两名小厮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光耀,往外拖。
宋光耀终于慌了,拼命挣扎,声音都破了音:“不!不要!母亲!我错了!二姐姐!二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很显然,他的认错已经毫无作用。
宋振林追了两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光耀被拖出前厅,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府门外。
而宋柠和端敏郡主却都已经坐回了位置上,手中端着茶盏,一个比一个悠闲。
这一幕,将宋振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柠和端敏郡主,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们……好!好得很!”
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前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秋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端敏郡主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叹出,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上,抬眸看向宋柠,“柠柠,有把握吗?”
宋柠抬起头看向端敏郡主,勾唇笑了笑,“八成。”
端敏君公主闻言,微微颔首,双眉却微微蹙起。
宋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