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
地面之下，那个正准备利用“蜉蝣之术”悄无声息潜逃的黑白猪笼草，猛地感觉周围的土地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
“想走？”
宇智波烬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但躲在地底深处的黑绝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无视了岩层和土壤的阻隔，直接捏住了他的本体。
“给我……滚出来！”
烬的手掌向上虚抓。
轰隆！
伪装树洞的地面瞬间炸裂。
一大团黑白相间的诡异物质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长门的轮椅前。
“这是……”
长门和小南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当然认识这个家伙。
绝。
晓组织的情报员，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唯唯诺诺、只负责侦查和记录的边缘人物。
但此刻，这个平时只会喊“斑大人”或者“佩恩大人”的家伙，正被一股淡紫色的查克拉死死地钉在地上，那半边黑色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怨毒。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黑绝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我可是大地的意志！我是无形的！就算是轮回眼也不可能……”
“轮回眼？”
烬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种过时的监控设备，也就长门这种傻小子当个宝。”
“在我眼里，你那身黑不溜秋的查克拉，就像是掉进牛奶里的苍蝇一样显眼。”
烬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黑绝的脑门。
“藏了一千年，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
“整天喊着救妈妈，结果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你……你知道？！”
黑绝这下是真的吓尿了。
救妈妈？
这可是他内心深处最核心、最绝密、甚至连宇智波斑都不知道的终极秘密！
这个男人……
难道他看过剧本？！
“别那么紧张。”
烬摆了摆手，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欠揍模样。
“你的事儿待会儿再聊。”
烬转过头，目光越过黑绝，落在了长门和小南身上。
此时的长门，刚刚签完那份“卖身契”，手里的笔还没放下，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虚弱且懵逼的状态。
而小南，虽然刚才放下了戒备，但看到绝被抓出来的瞬间，她身为忍者的本能再次让她紧绷起来。
“好了，内奸抓到了。”
烬指了指地上的绝。
“这就是一直在监视你们、把你们当猴耍的幕后黑手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带土，刚才已经被我扔给手下去调教了。”
“现在……”
烬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长门。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并未刻意释放、却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填满了整个树洞。
“长门，虽然你签了字。”
“但我从你的眼神里，还是看到了一丝不服气。”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战输给我，是因为你的身体不行？是因为你要分心控制六道？”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是在全盛时期，如果是在这里——你的主场，你就未必会输？”
长门没有说话。
但他那只枯瘦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没错。
他是神。
哪怕输了，他也不认为自己在“术”的层面输给了烬。他只是输给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看来被我猜中了。”
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宇智波一族的人虽然傲慢，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
“而你……”
“明明坐在井底，却以为头顶那片天就是宇宙。”
“也罢。”
烬停下脚步，距离长门不到三米。
“既然你是我的头号打手，我有必要让你认清现实。”
“省得以后干活的时候，你还在心里嘀咕，觉得老板是个靠运气上位的暴发户。”
说着，烬摊开双手，完全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来吧。”
“这里是你的地盘，是你经营了多年的老巢。”
“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能伤到我一根毫毛，刚才那个契约，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