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伴随着马车轮轴转动的嘎吱声，轻飘飘地散落在木叶大门那厚重的阴影里。
佐助没有回话，只是握着草薙剑的手指节发白。他闭上眼，靠在车厢壁上，刚才那种因为杀戮而沸腾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冷却，沉淀成一种更深沉的黑色。
马车驶过长街。
原本应该喧闹的木叶主干道，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路边的店铺大多半掩着门，透过门缝，能看到那一双双带着惊恐、不安，却又夹杂着一丝期盼的眼睛。
通缉令比人跑得快。
虽然木叶的情报封锁做得很严，但“世界公敌”这四个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钻进了每个村民的耳朵里。
八万忍者联军。
四大国联手。
这对于和平惯了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火影大人，到了。”
由木人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火影大楼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奈良鹿久快步上前，这位木叶的大管家此时眼袋重得能挂油瓶，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火影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鹿久苦笑一声，递过来一沓文件。
“如果您再不回来，我也快压不住了。日向一族的分家那边情绪很激动，还有那几个平时就爱唱反调的小忍族，都在私底下串联，说什么‘不能为了火影一个人的野心陪葬’……”
“甚至有人提议要把您交出去，换取和平。”
“把我交出去？”
烬跳下马车，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随手扔给了旁边负责警戒的暗部。
“想法不错，挺有创意的。”
烬伸了个懒腰，朝着火影大楼的天台走去。
“可惜，他们没那个本事。”
“鹿久，通知全村，十分钟后，我要进行全村广播。”
“还有，让纲手、自来也，还有各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到天台集合。”
“既然他们想听个说法。”
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说法。”
……
十分钟后。
火影大楼天台。
木叶的高层齐聚一堂。
纲手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脸色难看；自来也蹲在水塔顶上，眉头紧锁；日向日足带着几个长老，神情肃穆；猪鹿蝶三家的族长站在一起，低声交流。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喂，宇智波烬。”
纲手率先发难，她那暴脾气根本忍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八万联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你真的打算带着木叶跟全忍界硬碰硬？”
“那可是八万人！不是八万只蚂蚁！”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木叶淹了！”
“八万人？”
烬站在天台中央，正对着全村的扩音设备调试麦克风。
“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不过纲手姬，账不是这么算的。”
烬转过身，看着这群忧心忡忡的木叶高层。
“八万个只会扔苦无的杂鱼，加上几个被打断了胳膊腿的影，这就是所谓的联军？”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数量只是个笑话。”
“可是……”日向日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分家的人很恐慌。他们觉得这是必败的战争，甚至有人想要带着家眷逃离木叶……”
“逃？”
烬笑了。
他拿起麦克风，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木叶村。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惶恐不安的村民和忍者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火影大楼的方向。
那个男人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扩音器，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喂，听得见吗？”
“我是宇智波烬。”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战争狂人、独裁者、世界公敌。”
全村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烬的声音懒洋洋的，完全没有那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感。
“你们在怕那八万联军，怕四大国的报复，怕明天早上起来，木叶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有人想跑，有人想投降，甚至有人想把我绑了送给雷影邀功。”
“没关系，我不怪你们。”
“毕竟，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
火影大楼下，几个混在人群中、正准备搞事情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