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
烬看着正准备转身去医院找纲手的自来也，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自来也停下脚步，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虽然你答应留下来打工，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
烬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那些黑料是伪造的？或者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头：“我没那么说。但我相信老头子……他就算糊涂，也不会对水门的儿子那么绝情。”
“呵，绝情？”
烬冷笑一声，“有些事，光看文件是没感觉的。得去现场看看，那才叫触目惊心。”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看看你那位‘预言之子’这十二年来住的‘豪宅’。”
……
木叶村，平民区边缘。
这里是村子里最破旧、最杂乱的区域。违章搭建的筒子楼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涌的霉味。
烬带着自来也，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墙皮脱落、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前。
“到了。”
烬指了指三楼那个挂着褪色窗帘的窗户。
“这就是漩涡鸣人，四代火影之子，九尾人柱力的家。”
自来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栋仿佛风一吹就会塌的危楼，眉头紧锁：“这里……是人住的地方？”
“是不是人住的，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烬没有走楼梯，直接脚尖一点，跳到了三楼的走廊上。
此时鸣人已经被带去了训练场，房间里空无一人。
“咔嚓。”
烬并没有钥匙，但这难不倒他。随手一扭，那把早已生锈的门锁就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泡面味、馊味和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自来也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虽然他是忍者，在野外生存时环境可能更恶劣，但这里是木叶！是忍界第一大村！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
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一张铺着发黄床单的小床，地上堆满了空的泡面桶。墙皮脱落得斑驳陆离，上面还画满了各种涂鸦，大多是鸣人为了发泄孤独而乱画的图案。
“这就是……鸣人的家？”
自来也走进屋子，脚下踩到了一个空的牛奶盒。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牛奶盒。
上面印着的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
“别看了，冰箱里还有更劲爆的。”
烬靠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
自来也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
空荡荡的冰箱里，只有一瓶已经结块的牛奶，和两片发霉的面包。
而在冰箱的门上，贴着一张稚嫩的纸条：
【今天要省着点吃，不然等到发生活费还有三天，会饿肚子的。加油，鸣人！】
“轰——”
自来也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手里拿着那瓶过期牛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预言之子？
这就是水门用生命托付给村子的孩子？
饿肚子？省着吃？发霉的面包？
“猿飞老师……为什么……”
自来也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滴落在那个牛奶瓶上，“你明明答应过水门……会照顾好他的……”
“照顾？”
烬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如刀。
“每个月五百两的生活费，还经常被负责发放的中忍克扣。”
“去买菜，被摊贩扔烂菜叶子。去买面具，被店主推倒在地。”
“如果不是一乐拉面那个大叔偶尔接济，你觉得这小子能活到现在？”
烬走到自来也身后，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破防的男人。
“自来也，你满世界写书、取材，稿费赚得盆满钵满。你在汤之国泡温泉、找小姐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徒弟的儿子正在这间狗窝里，啃着发霉的面包？”
“你所谓的豪杰，所谓的义气，在这些过期牛奶面前，算个屁！”
“别说了！！”
自来也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烬的衣领。
此时的他，脸上早已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三忍的威风？
“求求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