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石室之内,地脉阴华依旧在流淌。
两个人静静靠着。
这一刻,没有什么副本,没有什么危险,没有什么需要战斗的敌人。
只有相依。
只有那些无需说出口、却彼此心知的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
清漪缓缓抬头。
深紫色的眼眸望向苏泽,里面映着夜明珠的柔光,也映着他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只一瞬,又慌乱地垂下。
苏泽看见了。
他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渴望,看见她咬住下唇的克制,看见她指尖微微蜷缩的紧张。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清漪浑身一颤,却没有躲。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
苏泽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那里的肌肤冰凉细腻,却在他触碰的瞬间烫了起来。
他缓缓低头。
清漪闭上了眼。
呼吸交织。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
苏泽的唇落在她唇上。
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水面。
清漪的唇也是凉的,却在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抖。
她没有动。
只是任由这个吻落在唇上,任由他的气息将她包裹。
那个吻很轻,很浅。
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停留了片刻。
却足够让石室内的温度悄然上升,足够让两人的心跳在静谧中清晰可闻。
苏泽缓缓退开。
清漪仍闭着眼,脸颊染着绯红,睫毛上似乎沾着细碎的光。
良久,她才睁开眼。
深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是藏着一整个春天。
她只是轻轻靠回他肩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苏泽环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
地脉阴华依旧在流淌,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
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清漪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的声音很轻,闷在他怀里:“先生……”
“嗯?”
“我方才……不是做梦吧?”
苏泽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是。”
清漪没有再说话。
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悄悄收紧了一些。
石室静谧。
……
清晨的古镇,薄雾还没散尽。
苏泽正坐在孟府后院,指导清漪调试古琴的琴弦。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地脉阴华的淬炼让他的精神比之前更加凝实。
清漪坐在他对面,深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的手指,看他如何调节琴轸的松紧。
“先生,是这样吗?”她学着苏泽的动作,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对,就是这个角度。”苏泽点头,“你的手很稳。”
清漪抿唇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就在这时……
“嗡!”
古镇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紧接着,尖锐之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警戒阵法?”清漪猛地站起来,脸色一变,“先生,有人在闯镇!”
苏泽已经起身:“去看看。”
两人快步冲向镇口。
孟常山和清岚已经先一步赶到。
镇口的牌坊下,守镇的纸傀正在与一群黑袍人战斗。
纸傀被撕碎,纸屑漫天飞舞,更多的纸傀从街道两侧涌出来,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什么人?”苏泽冲到孟常山身边。
孟常山脸色铁青,盯着对面:“赶尸门余孽。”
镇口处,十数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脸颊凹陷,眼珠浑浊,手里举着一面血色幡旗。
旗面上绣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旗面上缓缓蠕动。
老者身后,跟着三具浑身散发腐臭的僵尸。
那三具僵尸每一步踏在地上,青石板瞬间开裂。
“金甲尸。”孟常山咬牙道,“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枯瘦老者桀桀怪笑起来,像夜枭在叫:
“孟老鬼,十年不见,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埋在祖墓里了。”
孟常山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