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苏泽看向手中的黑色令牌。
令牌在阴气视觉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像是指南针，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他顺着波动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祭坛正下方的位置。
“门……可能就在这下面。”
他蹲下身，用手敲击祭坛中央的青石板。
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下面是空的。
“帮我推开这块石板。”
道袍老者和苏泽合力，两人一左一右。
用力推动祭坛中央那块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石板。
石板比想象中沉重，且边缘有卡槽，推起来十分吃力。
“一、二、三——推！”
“嘎吱——”
石板缓缓移动，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直径半米左右，边缘是整齐的砖石，有阶梯向下延伸。
一股浓郁的气味从洞中涌出，呛得人直咳嗽。
“下面有东西。”
苏泽开启阴气视觉，看向洞口深处。
深不见底。
但在视线尽头，大约三十米深的地方。
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跳动。
那光芒的波动频率，与黑色令牌散发出的波动完全一致。
“我下去。”苏泽说。
“道长，你带她们在上面等着。”
“如果我半小时没上来……”
“老道跟你一起。”老者打断他，
“下面是龙潭虎穴，多个人多个照应。”
“至于这个丫头……”他看向林小雨。
“你留在上面，如果听到异常动静。”
“或者半小时后我们没上来，就立刻顺着绳子爬上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林小雨突然摇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也下去。”
“胡闹！”老者呵斥。
“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没经验的新人……”
“我不是没经验。”
林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决。
“进副本前，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主修法医学。”
“我见过尸体，见过死亡，我不怕……”
“而且，我总觉得，我应该下去。”
她看向苏泽：“苏先生，你记得我打开铁匣的钥匙吗？”
“那枚银簪……其实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我奶奶姓柳，叫柳念蓉。”
柳念蓉？
苏泽一愣。
“是柳如是的妹妹，也就是柳家当时的二小姐。”
“我奶奶临终前，把这枚银簪交给我。”
“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握着它，它会指引我找到真相。”
林小雨眼泪又流下来。
“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刚才，我看到那本地契上的柳家族徽……”
“和我奶奶留下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淡淡的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像是一枚扭曲的柳叶。
“柳家血脉……”道袍老者喃喃道。
“难怪你能打开铁匣……”
“那是柳家先祖留下的机关，只有柳家嫡系血脉才能开启。”
“所以，我必须下去。”
林小雨擦掉眼泪。
“这不仅是任务……也是我的宿命。”
苏泽沉默片刻，点头：
“好。但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苏泽不再废话，率先踏上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
阴气视觉全开，周围的景象清晰呈现。
墙壁是用整块的黑石砌成。
越往下，那股硫磺味越浓，温度也越高。
下行约二十米后，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灼热，呼吸都有些困难。
“下面有热源。”苏泽低声道，
“可能是地热，或者……别的东西。”
又下了十米，阶梯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门。
那不是普通的门。
它高约三米，宽两米，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扭曲的浮雕。
那些浮雕全是痛苦挣扎的人脸，仿佛有无数人被熔铸进了门里。
门框边缘长满了暗绿色的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