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差池,阵法反噬。”
“周家百年布局就将毁于一旦。”
“我要怎么找到另外两物?”
苏泽收起玉簪和地契,看向婉蓉。
“媒证之物,应该是当年的婚书。”婉蓉说。
“完整的婚书有两份。”
“一份在周家祖祠,一份……在柳如是手里。”
“她死时,婚书应该随她一起入了井。”
“井底?”
“对。”婉蓉点头,“至于断缘之物……”
她顿了顿,看向苏泽腰间别的桃木剑。
“你身上,有能斩断因果的东西。”
苏泽一愣,随即想到了一样东西。
墨玉令牌。
孟常山说过,这令牌是“阴司信物”。
还有沟通阴阳、镇压邪祟之能。
而斩断因果,不正是阴司的权能之一?
“令牌……可以吗?”
“可以试试。”
婉蓉没有给出肯定答案。
“但需要契机。”
“断缘不是简单的摧毁,是了结。”
“你必须让该了结的人,在了结的时刻。”
“用该了结的方式,来了结这段因果。”
很绕,但苏泽听懂了。
就像法庭判决,需要原告、被告、证据、法官齐全,才能做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
断缘也需要相关的人、物、时机、执行者全部到位,才能斩断这段纠缠百年的怨缘。
“最后一个问题。”苏泽盯着婉蓉,
“你为什么不离开?”
“以你的怨气强度,如果真想走……”
“封禁咒未必拦得住你。”
婉蓉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声说:“我在等一个人。”
“周世昌?”
“不。”婉蓉摇头。
“我在等柳如是。”
苏泽愕然。
“她恨我。”
婉蓉的血泪又流了下来。
“恨我占了正妻之位,恨我让她和孩子无名无分,恨我在她最需要帮助时选择了自杀……”
“但她不知道,我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逼周家给她名分。”
“我想等她明白,想亲口对她说一声抱歉。”
“所以你就一直等在这里?等了三年?”
“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婉蓉的身影开始变淡,声音变得飘渺。
“时间对怨灵没有意义。”
“苏先生,你该走了。”
“周福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老者的声音。
紧随着的是剧烈的爆炸声。
血婴煞的围攻加剧了。
“婉蓉姑娘,一起走吧。”
苏泽突然说。
“如果找到柳如是,你们可以当面说清楚。”
婉蓉的身影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动。
但最终还是摇头:“我走不了。”
“我的尸骨被钉在西偏房地下,魂魄被锁在镜中。”
“除非有人挖出我的尸骨,打碎这面镜子,否则我永远困在这里。”
镜面。
苏泽看向那面写着血字的梳妆镜。
在阴气视觉下,镜子内部盘踞着一团浓郁黑气。
核心是一个蜷缩的女子身影。
那是婉蓉的魂魄本源。
“镜子碎了,你会怎样?”
“魂飞魄散,或者……重入轮回。”
婉蓉的声音很平静。
“无论哪种,都比现在这样好。”
苏泽握紧了桃木剑。
但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不是周福管家。
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薇。
那本该用血遁术逃走的账房女。
此刻站在门口,浑身是血。
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缠绕着红色怨气。
显然是被某种可怕的东西所伤。
但她还活着,而且眼神依旧冷静锐利。
她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玉佩呈暗红色,雕成滴血的心脏形状。
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泣血
苏泽瞳孔骤缩。
这玉佩的样式,和他在黄泉古镇孟家祠堂里见过的某种标记,有七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