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冥婚,用活人生魂和精血“喂养”阵法,才能压制井底越来越强的怨气。”
“三年前那场失败,已经让阵法出现了裂痕。”
“这次如果再失败,周家百年布局将彻底崩盘。”
两人冲到西偏房小院时,院门已经半塌。
天井里那口小井正在“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水。
血水漫过井沿。
把整个天井染成一片猩红。
正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白光。
“小心。”老者拦住苏泽。
从褡裢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前方。
糯米落地,立刻冒出青烟。
地面下传来“吱吱”的惨叫声。
有东西潜藏在血水里。
苏泽开启阴气视觉,血水下方……
果然蛰伏着十几团影子,
形状像扭曲的婴儿,正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血婴煞……”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周家到底造了多少孽!”
“这是用未满月就夭折的婴儿尸骨炼成的邪物。”
“专门守护极阴之地!”
“血水开始翻腾,那些婴儿形状的影子缓缓上浮。”
“它们没有皮肤,浑身血肉模糊,咧开的嘴里是细密的尖牙。”
“我来对付它们,你进正房!”
老者将拂尘横在胸前,咬破指尖在尘柄上划下一道血符。
“记住,找和‘定情信物’有关的线索!”
“婉蓉是大家闺秀,出嫁时必有贴身信物!”
苏泽点头,绕过血水最深的区域,冲向正房。
推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和白天截然不同。
白天这里整洁干净,此刻却一片狼藉。
梳妆台翻倒,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床帐被撕成碎片,素白被褥上溅满污渍;
衣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最诡异的是,那面模糊的梳妆镜此刻清晰如新。
镜面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
还我心来
字迹娟秀中透着疯狂。
每一笔的末尾都有滴落的血痕。
像是写字的人一边写一边在哭。
镜子里映出苏泽的身影。
但下一秒,镜中的“他”突然咧嘴笑了,
笑容狰狞,然后抬起手,在镜面上又写下两个字:
门外
苏泽猛地回头。
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那个穿白衣的女子。
婉蓉。
她还是背对着苏泽,长发披散。
素白衣裙在阴风中轻轻飘动。
但这一次,苏泽能清晰感觉到。
她的“目光”正透过无形的屏障。
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婉蓉姑娘。”
苏泽缓缓开口,左手悄悄捏住了一张驱邪符。
“在下无意冒犯。”
“只是受人之托,想查明三年前的真相。”
婉蓉没有转身。
空灵,哀伤,带着应有的怨恨之声:
“真相……重要吗?”
“重要。”苏泽盯着她的背影。
“有人因真相而死,有人因真相而困。”
“若真相不明,怨气不散。”
“这庄园永远不得安宁。”
“安宁……”
婉蓉轻声重复,声音里带上了嘲讽,
“周家要的从来不是安宁!”
“是永生。”
“他们用邪术强续家族气运,用活人献祭喂养地煞,用谎言编织牢笼困住所有冤魂……”
“这样的家族,配得到安宁吗?”
“不配。”苏泽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我想终结这一切。”
婉蓉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苏泽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清秀、眉眼间带着书卷气。
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
但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
看久了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你的眼睛……”
苏泽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想起管家的警告。
不能直视新娘的眼睛,那婉蓉呢?
她不是新娘,但同样是怨灵。
“别怕。”婉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