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孟家世代相传的“解封咒”。
本意是解除封印,释放被镇压的存在。
但孟清岚此刻要做的,不是解封,而是……
利用钥匙与阵法的联系,强行抽取守墓人血。
“以我之血,唤祖之灵。”
“以钥为引,取血镇邪!”
钥匙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
直指悬浮在石棺上方的孟怀山遗体。
光柱连接了钥匙和遗体,开始缓缓抽取遗体心口处的暗红色液体。
“你敢!”红衣女子大怒,扑向孟清岚。
但孟清漪再次拨动琴弦,琴音化作无形的波纹,阻挡在红衣女子面前。
苏泽也同时出手,血木算盘挥出,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响都有一道煞气波纹扩散,干扰红衣女子的行动。
三人配合,勉强拖住了红衣女子。
但孟清岚那边情况不妙。
在抽取守墓人血时,需要持续施法,不能中断。
而每抽取一滴血,她自己的脸色就白一分。
短短几息,她的嘴角已经溢出血丝,身体开始摇晃。
“姐姐!”孟清漪惊呼。
“别管我,继续!”孟清岚咬牙坚持。
终于,暗红色液体从孟怀山遗体心口流出,顺着光柱,落入孟清岚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玉瓶中。
一滴,两滴,三滴……
足足接了七滴,孟清岚才停止施法。
光柱消失,钥匙上的光芒暗淡下去,仿佛随时会碎裂。
而孟怀山的遗体,在心口血液被抽走后,迅速干瘪,风化。
最终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五十年的坚守,就此终结。
“不——!”红衣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这尖叫声中,除了愤怒。
竟然还有一丝……惊惧?
孟怀山遗体消散,意味着封印的核心被动摇。
七星镇煞局的光芒黯淡了一大截。
红衣女子周身的怨气大涨。
红嫁衣无风自动,珠帘后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但苏泽却隐约感觉到,在这怨气中……
有一部分并,非完全受她控制。
更像是从她身后的石棺深处,从地底被动“挤压”出来的!
“你们……都得死!”
她双手张开,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化作一潭死水。
墙壁上的夜明珠一个接一个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但这一次,黑暗深处,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更加古老,深沉的低语,隐隐从石棺下方传来。
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像有庞然大物在深深的地底翻身。
只有孟清漪手中的阳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晕。
勉强照亮四周,却照不透那源自地底的寒意。
“苏先生,接住!”孟清岚将玉瓶抛给苏泽。
苏泽接过,入手温热。
守墓人血竟然还保持着温度。
他毫不犹豫,拔掉瓶塞,将七滴血液倒入口中。
血液入喉,没有腥味,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血煞咒的阴冷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但同时,也带来了剧烈的痛苦。
像全身的经脉都被点燃,每一个寸都在燃烧。
苏泽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苏先生!”
孟清漪想要上前,却被红衣女子拦住。
“守墓人血至阳至正,确实能解血煞咒。”
“但以你凡人之躯,强行承受七滴守墓人血,”
“只会被阳气撑爆经脉,死得更快。”
她说得没错。
苏泽此刻的感觉,确实像是要爆炸了。
但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时,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
半块阴阳鱼佩,在守墓人血的刺激下,自行激活。
玉佩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太极图案。
阴阳鱼缓缓旋转,将苏泽体内狂暴的阳气转化。
一部分阳气被玉佩吸收。
另一部分则温和地融入苏泽的经脉,强化他的体质。
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这是……”
红衣女子注意到了玉佩,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
“赵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