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躲着我,不敢靠近我。”
“不是的!”孟清漪用力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只是怕……怕父亲把姐姐送走。”
“他说如果我接近你,就会把你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我怕失去姐姐,所以才……”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颤抖。
孟清岚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妹妹的疏远背后,竟然是这个原因。
不是为了躲避“怪物”。
而是为了保护“姐姐”。
十多年的误会和隔阂。
原来都源于一个孩子的恐惧和爱。
“清漪……”孟清岚的声音哽咽了。
她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
但手指触碰到孟清漪脸颊的瞬间,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怕自己冰凉的指尖,会冻到妹妹。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反而让孟清漪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的手……还是这么凉。”
孟清漪将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小时候,我说要给姐姐暖暖,可是后来……后来我没有做到。”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她哭得像个孩子。
孟清岚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从纯黑的眸子里滑落。
作为半鬼之躯,流泪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消耗。
但她不在乎了。
十多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了妹妹的拥抱,等到了……被理解,被接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孟清岚轻声说。
“是我太自私,太敏感,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
“是我没有勇气主动找你,没有勇气问清楚……”
姐妹俩相拥而泣。
积压了十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阁楼里,那些纸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它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仿佛也在为这对姐妹的和解而欣慰。
许久,哭声渐歇。
孟清漪松开姐姐,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眼睛还红肿,但那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姐姐,以后……以后我能经常来找你吗?”
“我想学扎纸术,想和你说话,想像小时候那样……”
“可以。”孟清岚也笑了。
“随时都可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扎纸术很难学,需要天赋和耐心。”
“你真的想学?”
“想!”孟清漪用力点头。
“苏先生说,我的体质纯净,学镇魂安灵的曲子很快。”
“那学扎纸术,说不定也有天赋呢!”
提到苏泽,孟清岚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苏先生……是个好人。”她轻声说。
“他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嗯!”孟清漪眼睛亮亮的。
“苏先生教了我好多东西,阴阳账、曲子。”
“还有……做人的道理。”
“他说,有些东西可以换,有些东西不能换。脸皮可以换,衣服可以换,”
“但血脉不能换,因果不能换,你是谁……不能换。”
她看着姐姐,认真地说:
“姐姐就是姐姐,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姐姐。”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父亲怎么禁止,我都不会再躲着你了。”
孟清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亲情。
“清漪,”她握住妹妹的手,声音坚定。
“以后,姐姐会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对谁,姐姐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也会保护姐姐!”孟清漪说。
“还有苏先生!我们三个,要一直在一起!”
少女的话语天真而真挚。
孟清岚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点头。
但她的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后山之行,一定要成功。
拿到守墓人血,解开苏泽的血煞咒。
拿到那个“不祥之物”,解放母亲的残魂。
然后……保护妹妹和苏泽。
让他们能活下去,能离开这座吃人的古镇。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生命。
就在这时,孟清漪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