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藤椅上,【诡心理医生】的能力缓缓运转。
他梳理着今晚获得的信息,同时也消化着新职业带来的感知变化。
那些情绪的颜色,孟清岚身上深灰色的孤独,红色的愧疚,淡金色的保护欲……
此刻还在他视野中残留。
他能“感觉”到,这些情绪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
当她离开时,那些暗红色和深灰色似乎在淡金色面前退让了一些。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苏泽低声自语。
但他知道,仅仅一次谈话,还不足以解开二十多年的心结。
孟清岚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
和孟清漪真正的和解。
而他能做的,就是创造机会。
苏泽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从浓黑转为暗青。
再过不久,黄泉古镇的“黎明”就会到来。
他必须在天亮前,把计划想清楚。
后山之行迫在眉睫。
血煞咒的压制最多三天,而今天已经是进入古镇的第五天。
中元正夜,也就是后天,将举行最终仪式。
届时百鬼倾巢而出,赵先生很可能会再次袭击。
在那之前,他们必须从后山取得守墓人血和那个“不祥之物”,否则……
一切都将失控。
苏泽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阴阳鱼佩,玉佩在掌心温润。
他想起孟清岚的话,她母亲画像中,也握着半块这样的玉佩。
“赵归真……八十年前寄存……母亲八年前失踪……”
碎片在脑海中旋转。
那么,完整的真相是什么?
赵归真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想要打开“生门”离开古镇,还是另有图谋?
孟常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孟清岚和孟清漪姐妹,为何成为计划的关键?
苏泽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需要更多线索,而线索很可能就在后山:
主墓、守墓人血、寄存之物。
这些全都指向那里。
“必须尽快出发。”苏泽做出决定。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解决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让孟清岚和孟清漪姐妹和解。
这不仅是为了她们,也是为了后山之行。
如果姐妹之间心存芥蒂,关键时刻的配合就可能出问题,那是致命的。
苏泽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桌上散落着孟清岚未完成的纸偶和符箓。
他小心地将它们整理好,归置到原位。
在这个过程中,【诡扎纸】的能力让他对这些纸偶有了更深的理解:
每一个折痕、每一笔颜料,都蕴含着孟清岚的心血和情感。
他拿起那个画了一半的武士纸偶。
纸偶的铠甲纹路精细,面部轮廓刚毅。
苏泽能“感觉”到,这个纸偶内部已经灌注了相当可观的阴气。
只差最后“点睛”就能激活。
而点睛需要的,是制作者的一缕意念。
“她在制作时,在想什么?”苏泽轻声问。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亮了。
苏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孟清漪的小院在西厢阁楼的另一侧,中间隔着孟府的后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早已荒废。
园中杂草丛生,几株枯死的梅树扭曲着枝干。
唯一还“活”着的,是一口古井,井沿爬满暗绿色的苔藓。
苏泽穿过花园时,刻意绕开了那口井。
昨夜孟清漪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后院有哭声……别出来看。”
虽然现在天色已亮,但黄泉古镇的“白天”也不安全。
走到孟清漪的小院门口,苏泽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续的琴声。
是那首《镇魂吟》。
但弹得磕磕绊绊,有几个音符明显错了。
苏泽轻轻推开门。
院内,孟清漪正坐在石凳上,对着焦尾镇魂筝苦练。
她穿着素白的寝衣,长发披散。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苏泽,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先生!”
她站起身,赤足跑过来。
但在距离苏泽三步时又停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低下头:“你……你没事吧?”
“我听老仆说,昨晚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