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
赵归真惨叫一声,捂住血魂印。
那墨黑刺青正在剧烈挣扎。
而苏泽身上的血煞咒黑纹,也在白光照射下停止蔓延。
光芒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一切消散。
祠堂重归昏暗。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赵归真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血魂印黯淡无光。
他盯着阵法中央……
地面上留下一个阴阳鱼形状的焦痕。
“原来如此……”他嘶声低笑。
“阴阳鱼佩,不仅是钥匙……还是‘锁’……”
他缓缓站起,看向苏泽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待祭品的贪婪。
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杀意与狂热。
“小子,看来你父母留给你的,不止是一枚玉佩。”
他逼近一步,血木剑尖垂地,划出浅痕。
“苏明远和秦素……那两个‘巡阴人’的后裔。”
苏泽屏住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父母当年行动的缘由。
“八年前他们找到我,想让我放弃血祭。”
“说什么强开古道会引动地下凶煞,百里皆亡。”
“他们试图说服我放弃,甚至提出可以联手加固封印。”赵归真冷笑。
“可笑!我谋划数十年,岂会因三言两语而止步?”
“他们见劝诫无效,便退而求其次,提出要取走我寄存的‘阴阳鱼佩’。”
“他们说,此佩是当年一位赵家先祖与巡阴人一脉共同炼制,内含一道特殊的‘封禁’印记。”
“对阴邪之气极为敏感,且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延缓血祭阵法的运行。”
“他们声称,要以此佩为引,去寻一件能彻底克制‘生门’后凶煞的旧物。”
“你……你就这样给了他们?”
苏泽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白给。”赵归真目光幽深。
“我们立下了一个契约。他们取走玉佩去尝试寻找解决之道。”
“若在血祭所需最后一个‘八字纯阴’之人出现前,未能返回并给出更好的方案。”
“我便有权按原计划行事。而他们……”
他顿了顿,“他们自愿在契约中留下了一道血脉牵引……”
“若他们逾期不归,或遭遇不测。”
“这枚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玉佩,便会引导他们的血脉后人……”
他剑尖抬起,对准苏泽心口:
“而现在你来了,带着玉佩,恰逢此时。”
“他们输了契约,却把你送到了我手里……真是讽刺。”
苏泽脑海中嗡鸣一片。
父母的失踪、玉佩的指引、古镇的诡异……
一切突然被一根冰冷的线串联起来。
他们不是无故离去,而是将他设计进了这场赌局?
“他们……在哪?”苏泽声音嘶哑。
赵归真摇头,血袍在昏光中如凝固的血:
“契约感应早断了。”
“或许死了,或许困在某个绝地。”
“唯一确定的是,他们没回来。”
他剑身微震,与地上残余的阵法光芒呼应:
“而你……你是他们计划的残棋。”
“现在是我仪式最后的一块砖。”
红光自地面升腾,血煞再起。
赵归真不再多言,剑尖疾刺而下……
死亡阴影笼罩。
苏泽手指动了动,要结束了吗……
在剑尖即将刺入血肉的瞬间。
一道破空声响起。
赵归真脸色一变,迅速侧身。
一根细长的黑色骨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