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部,有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是阵法的气息。
血腥,邪恶,浓郁的死亡味道。
而在祠堂周围,苏泽“看”到了三个活人的气息。
这三个人气息比较弱,应该是被赵先生控制的活人。
另外一个,周身缠绕着黯黑血光。
那血光中混杂着无数的冤魂哀嚎……
“果然已经布置好了。”
苏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张替身符。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纸上。
鲜血浸透符纸的瞬间,符文亮起红色的光。
苏泽将符纸贴在胸口,符纸自动“融化”,渗入皮肤。
一股微弱的,与他一模一样的气息开始从体内散发出来。
与真实气息混合,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这是替身符的效果。
它不会制造幻象,但会干扰敌人的感知。
让敌人无法准确锁定苏泽的真实位置。
准备就绪。
苏泽迈步,走向怨祠。
推开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祠堂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宽敞的正厅,已经破败不堪。
屋顶有多处漏洞,月光和星光从漏洞中漏下,照射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挂满梁柱。
正中央原本供奉牌位的神龛已经倒塌。
牌位散落一地,很多已经碎裂。
而在神龛前方,地面上用鲜血绘制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阵法。
阵法线条复杂,由内外三层符文环构成。
最外层是十二个扭曲的鬼脸图案。
中层是二十四节气符号的倒写。
最内层则是八卦的逆位排列。
阵法的八个方位各插着一面猩红色的小旗,旗上画着骷髅图案。
阵法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先生。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道袍,道袍上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手腕上的血魂印此刻完全显露出来。
那刺青像活物一样蠕动,颜色深得近乎黑色。
他手中握着一把木剑,剑身猩红,像是浸透了鲜血。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穿着现代的衣服:
牛仔裤、T恤衫、运动鞋。
看起来与这个古镇格格不入。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
她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但苏泽用阴阳眼看过去,能看出她体内纯净的极阴气息。
而在阵法边缘,还站着两个人。
正是那个“义庄守夜人”女孩和“冥衣铺裁缝”中年妇女。
她们眼神麻木,手里各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上沾着血迹。
“你来了。”
赵先生转过头,看向苏泽。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泽胸前。
那里,玉佩正隔着衣物散发出微弱的暖意。
“比我预计的晚了一点,苏泽。”
“是在做最后的准备,还是……在犹豫?”
苏泽走进祠堂,祠堂内压抑的气息令人窒息。
“我父母在哪里?”苏泽开门见山。
“八年前,他们带着玉佩来到黄泉古镇,之后就消失了。”
“你知道,对吗?”
赵归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混杂着审视和一种复杂情绪。
“苏明远和秦素……你的父母,他们确实来过。”
“带着那枚‘阴阳鱼佩’。”
苏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沉入冰冷的深潭。
“阴阳鱼佩?”
“没错。那本就是我的东西,更准确地说,是我赵家传承之物。”
赵归真缓缓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血木剑的剑柄。
“许多年前,我将其寄存于一位可信赖的‘朋友’处,以避祸端。”
“而你父母,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主动寻来,并取走了它。”
“为什么?”苏泽追问。
“他们为什么要取走你的东西?又为什么……把它留给我?”
“为什么?”赵归真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这个问题,或许你应该去问他们。”
“他们当年信誓旦旦,说此佩关乎一个更大的秘密,能助我‘血祭生门’之谋。”
“他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