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时在成绩上被压抑的普通班学生,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赖主任手持麦克风,气急败坏地连喊了几声。
“肃静!”
“肃静!”
“像什么样子!”
众多班主任也连忙转身维持自己班的秩序。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副校长何建新,突然站了起来。
他将桌面麦克风扯到自己身前,屈起指节,在麦克风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通过高音喇叭扩向全场,敲响在众人心头。
紧接着,何建新那威严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这里是省重点高中,不是菜市场!”
这句话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绝对压迫。
仅仅一秒钟。
刚刚还躁动不安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跳脚。
何建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几步之外的李耳。
李耳刚才抛出的阴阳证据论,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来。
而且这关乎到学校管理的严谨性,这才是他的重点。
“李耳,你的观察力很敏锐。”何建新盯着他,语气冷硬。
面对学生们的质疑,何建新波澜不惊,展现出一个名校校长的素养。
“你质疑这份材料的比例失衡,的确是个疑点。”
“学校不会选择性失明,也从不包庇任何人!”
“但是——”
何建新话锋一转,直指核心,眼神锐利,道:“在校纪校规面前,质疑并不能推翻既定事实。”
“王富贵参与对赌、转账四千,是事实!”
“你既然在全校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是岳池建群煽动、辱骂同学。”
何建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索要的动作。
“那么,能支撑你这一观点的另一半证据在哪?”
“只要你现在能把铁证拍我桌子上,学校立马重新核查!”
风吹过操场,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李耳身上。
一旁的受罚方队里,岳池原本高悬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讥讽。
拿证据?
那条贴子早被学校为了保全体面清空了,你李耳拿什么翻盘?
空口白牙吗?
见李耳不说话,何健新又道:“拿不出来么。”
李耳站在麦克风前,十指微微收紧。
他迎着何建新的目光,没有怯场。
他知道这样并不能改变结果,但他需要的是——拖!
“我现在手上的确没有证据。”
“但何校长,既然学校讲求严谨,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追求事实,再定处分。”
“我记得我们学校的校训是——惟真惟实,日新日进吧。”
李耳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直接搬出了学校的校训。
通过上次考前动员和窃听教师大会,他已经摸清了这位副校长的路数。
听到这八个字,何建新果然眼角微微一抽,深邃的眼眸瞬间眯成一道缝。
一个普通班的学生,在全校师生面前,敢用校训来反将他一军。
这份胆识和逻辑,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作为副校长,不可能被一个学生用几句话就架住了。
“校训?那不是你用来钻空子的挡箭牌。”
何建新哼了一声,语气仍旧冷硬,并一针见血地指出,“没有证据,你就敢在全校大会上煽动情绪。”
“这同样不符合惟实!”
虽然副校长态度依旧,但李耳从他的话中听出来了这事有缓。
李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诚恳,且退让一步,立马给领导把台阶搭好。
“您说得对,没有拿出证据之前,我的质疑只能算作单方面的猜想,不能作为学校核查的依据。”
“所以,我并不是要求学校立刻撤销对王富贵同学的处分。”
李耳微微躬身,给足了校领导面子。
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请求学校,本着不枉不纵的严谨态度,将王富贵开除的决定暂缓五天。”
“如果这周结束之前,我拿不出有关证据。”
“那么,不仅王富贵按原处分执行,我李耳,也愿一并受罚!”
何建新看着李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台阶递得恰到好处。
既保全了学校的威严,又彰显了校方的宽容度。
他刚想开口应下。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