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结束的铃声突然响起，让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脸遗憾，三三两两的回到教室。
原本拥挤嘈杂的廊道，瞬间空旷了不少。
顾云带着两人走到了五楼的办公室门外，停下脚步。
她看了一眼情绪还很低落的林语生，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李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耳，语生你们先回教室上课吧。”
“调整好心态，别受影响。”
顾云嘱托一句，随后打开办公室的门，独自走了进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上。
廊道外，只剩下李耳和林语生两人。
“走吧。”
李耳率先朝教室走去，林语生却没动。
“等一下。”
“李耳……”
她抬起头，往常那双清冷平静的眸子，此刻还红得像兔子的眼睛。
“对不起……你不该答应的。”
李耳刚走出两步，闻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语生，洒然一笑道：“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是我自己主动答应的。”
“可是……”
李耳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打断了她的自责，“万一，我说万一，我能做到呢。”
“而且，你想那个画面。”
“我要是真考进去了，赖灭绝还得捏着鼻子当众广播表扬我。”
说到这，他侧过头，冲着林语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到时候，她那表情，估计比吞了只死苍蝇还难受……”
“所以，光是为了看这场戏，我也得答应。”
听到这句极具画面感的形容，林语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赖主任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若是真要她当众表扬李耳，那表情确实……
“噗嗤——”
一声轻笑终于冲破了压抑的情绪。
林语生看着前方少年洒脱的背影，原本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随着这一笑，散去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快步跟了上去……
“报告。”
李耳站在高三21班的前门口，敲了敲门框。
林语生在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恰好被门框框在一起。
教室里，数学老师老王正背对大家，在黑板上板书。
听到声音，老王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老王自然是知道这俩被请去政教处了，所以并未多问。
只是挥了挥沾满白色粉尘的手，道：“进，回座位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此刻，众人的目光也跟着聚焦过来。
那种混合着好奇、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扎在两人身上。
同时，无数张小纸条在课桌底下悄悄涌动。
“啪！”
老王把手中的三角板重重往讲桌上一拍，震起一片烟尘。
“都干嘛呢，看黑板！看他们干什么！”
老王那带着独特口音的嗓门在教室里回荡，“马上要全市统考！注意力都放哪儿呢？”
全班同学这才悻悻地收回那要将两人射穿的八卦目光，重新看向黑板。
李耳回到座位，刚坐下，后背就感受到几道灼热的视线。
那是来自郭达伟他们的“眼神问候”。
他没理会，只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数学课本。
剩下大半节课，他听得格外认真。
让一旁欲言又止的杨晓璐都忍住了追寻“真相”的迫切。
李耳看着黑板上的题，心思快速投入到学习中，仿佛刚才那场四方会谈从未发生过。
……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老王前脚刚迈出教室门，教室瞬间就炸了锅。
郭达伟、刘翰林和王富贵像是憋了一万年的气，瞬间弹射起步，把李耳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李！到底咋样啊？急死我了！”
郭达伟搂住李耳的肩膀，低声问道：“赖灭绝怎么说的？处分下了没？”
“我刚看林大课代表脸上好像还有个巴掌印？！”
李耳扒开郭达伟的手，瞥了一眼林语生，没把巴掌印的事说出来。
“总之，处分暂时没下。”
“我就知道老李吉人自有天相！”刘翰林刚想欢呼，却被李耳下一句话噎了回去。
“但这回被胥老师坑惨了。”
李耳捏了捏眉心，道：“她当场跟赖主任提议，让我下次考试进年级前五十，否则数罪并罚，记大过。”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