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你现在的综合成绩，肯定能冲击全校前50，甚至进零班也有希望。”

    说到这里，陈玉的声音低了下去，表情也暗淡了几分。

    “要是你进了零班……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

    在陈玉看来，那个代表着终南山学校最高荣誉的零班，是所有优秀学生的圣殿。

    如果李耳去了，他们之间原本就若有似无的联系，恐怕会彻底断掉。

    然而，李耳却轻笑一声，靠在坚硬的木质椅背上，一脸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

    “得了吧，我才不想去什么零班呢。”

    “啊？真的？”

    陈玉诧异地睁大眼睛，手中的笔再次停住了，“那里有全省最好的老师，还有专门的保送名额……”

    “肯定是真的啊。”

    李耳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讨论午饭吃什么。

    “预备班多累啊，天天被教研组的老师盯着，整体就是刷题刷题。”

    “留在21班多好，压力又不大，还有顾姐护短。我可受不了重点班的学习氛围。”

    陈玉愣愣地看着李耳，看着他脸上那丝发自内心的、对这种所谓精英阶层的嫌弃。

    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中那道由于成绩差距而筑起的高墙。

    似乎在这片阳光里裂开了一条缝。

    他还是那个会笑着谢她送水、会耐心地给她讲动能定理的李耳。

    “这样啊……”

    陈玉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阳光依旧暖洋洋的。

    陈玉突然觉得，自己和李耳之间的距离。

    似乎……

    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