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坐在座位上有些害怕,今天应该不会又被叫到办公室去吧?
昨天那一整天,他简直成了班里任课老师的“御用技师”。
今天一进教室,他就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再有哪个课代表跑过来说“老师找你探讨问题”。
“终于消停点了。”
李耳松了口气,正准备沉浸在一道数学题的推算中。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在这种时候生效。
一只纤细的手敲了敲他的桌面,杨晓璐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别埋头算了,同桌,顾姐传旨,让你去办公室,说是要亲自检查你这一周的听力成果。”
“顾姐?”李耳一愣,随后苦笑道,“我这题刚写一半。”
“顾姐的话就是圣旨,快去吧。”杨晓璐冲他做了个鬼脸,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
李耳无奈,只能认命地收起卷子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李耳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里面围了好几位老师。
数学老师老王正扶着腰,跟物理老师老张凑在一起,两人眼神不时往门口瞟,一见李耳进来,眼睛唰地就亮了。
“哎呀,李耳来了!”老王嘿嘿一笑,刚想迈步走过来。
“咳!”
一声清脆而严厉的咳嗽声从办公桌后传来。
顾云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红笔,头也没抬地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那儿,耳机戴上,这一单元的长对话听五遍。”
“待会儿我抽查关键词。少听一遍,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李耳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赶紧坐下戴上耳机。
老王有些不死心的凑到顾云跟前,满脸堆笑。
“那个……顾老师,您这真是敬业啊,大课间还专门给李耳开小灶。”
“我就问问,李耳这听力……大概得练多久啊?我们那儿也有点‘学术问题’想跟他请教请教。”
“是啊顾老师,”老张也在一旁帮腔,还不时扭了扭发僵的脖子。
顾云“啪”地一声把红笔拍在桌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在那几位资深教师脸上扫了一圈。
“各位老师。”
顾云的声音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冷得让人打寒颤。
“学生来学校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当技师的?”
“李耳这次月考英语听力才拿了3分!我是他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我当然得盯着。”
顾云话语中透露着不可商量,怼得几位老师老脸通红,尴尬地直咳嗽。
“咳,那是,那是,学习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学习是本钱的利息嘛。”
“顾老师您忙,我们……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两张卷子没印,先撤了。”
看着几位理综大佬灰溜溜地散去,顾云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正假装认真听英语、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李耳:“看什么看?耳机音量开大点!再漏掉一个单词,你就给我把课文抄一遍!”
于是,整整一个大课间,李耳就在顾云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气”笼罩下,硬生生听得想吐。
……
回到教室,李耳一屁股坐在位子上,长吁短叹:“顾姐今天吃火药了?老王他们都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杨晓璐正整理着刚收上来的英语作业,闻言停下动作,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李耳。
“李耳,你这情商,真的跟你的英语听力一样,基本上处于全蒙状态。”
“什么意思?”李耳愣了。
杨晓璐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傻啊!你昨天那一整天,全办公室的老师都被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甚至连之前罚你抄写的胥老师你都去了。”
“你数数,你是不是漏了最关键的一个人?”
李耳一怔,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顾云的脸,脸色确实不大好。
“顾姐年纪轻轻,天天带咱们这个班,晚上备课到半夜,她那肩膀疼得比老王还厉害呢。”
杨晓璐白了他一眼。
“你倒好,先‘孝敬’了其他人,把自己班主任晾在最后,甚至还得让她看着老王在你面前显摆。你说她能爽吗?”
李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层!我以为顾姐不需要呢……”
“少废话了。”杨晓璐把手里那一沓刚收齐的英语作业往李耳怀里一塞。
“给,表现的机会来了。本课代表特许你替我送去办公室,态度诚恳点,明白?”
李耳接过作业,像接过了什么神圣的火炬,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下午放学后,办公室。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