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学校的空气里,火药味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那个被调整的压轴名单,变得越来越浓。
这几天,刘翰林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作为302寝室的情报局长,他每天盯着手机屏幕的时间比看黑板还多,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这帮高二的,嘴太碎了!”
午休时间的寝室里,刘翰林气愤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你们看贴吧了吗?那个陈野的粉丝团,还有街舞社那帮人,现在已经不光是说咱们节目软了,开始搞人身攻击了。”
李耳正戴着耳机听BBC广播,闻言摘下一只耳机:“说什么了?”
“他们搞了个话题,叫高三老干部退休汇演。”
刘翰林咬牙切齿地念着几条高赞评论:
【听说最后一个节目是个敲木箱子的?这是在搞抽象吗?】
【理解一下学长学姐们吧,毕竟这是他们在学校最后一次露脸了,虽然难看,但这叫情怀懂不懂?】
【街舞社才是yyds,坐等高三冷场,我们好早点回寝室睡觉。】
这种带着明显优越感和年龄歧视的言论,像病毒一样在校园网蔓延。
高二的学生觉得自己是学校活力的代表,而高三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群已经被试卷压垮、死气沉沉的做题机器。
“妈的!”郭达伟一拳砸在枕头上,“这帮孙子,忘了他们明年也要上高三是吧?”
“别急。”李耳神色平静,重新戴上耳机,“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
……
虽然李耳沉得住气,但高三学生这边的火气,却实实在在地被点燃了。
周三中午,食堂。
正是用餐高峰期,人声鼎沸。
高三的学生因为下课晚,通常来得迟一些。
当大批高三学生端着餐盘走进食堂时,发现往常属于高三默认区域的几排长桌,被一群穿着改制校服、嘻嘻哈哈的高二学生给占了。
其中就有陈野和那一帮街舞社的社员。
他们也不是真的在吃饭,几个人占着一大张桌子,只放了几瓶饮料,在那儿大声谈笑,甚至把腿翘在凳子上,完全无视周围端着盘子找不到座位的高三学长学姐。
“哎,让让呗,这是高三的座。”一个戴眼镜的高三男生小声说道。
“写你名字了?”一个街舞社的男生翻了个白眼,“先来后到懂不懂?哎哟,这不是重点班的学霸吗?赶紧吃完回去刷题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个高三男生涨红了脸,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端着盘子尴尬地站在原地。
“啪!”
一个不锈钢餐盘重重地摔在了陈野面前的桌子上,里面的汤汁溅出来,差点洒在陈野那双限量的球鞋上。
笑声戛然而止。
陈野抬头,有些恼怒地看过去:“谁啊?没长眼……”
话没说完,他卡住了。
站在桌边的,是周显。
周显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在高三这层楼出了名不好惹的男生。
周显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高二的学生,眼神阴冷。
“屁股挺大啊,这是你们坐的地儿吗?”
周显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男生,“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喷粪的,这里是食堂。”
“周……周显?。”那个男生显然认识周显,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陈野眯了眯眼,站起身:“学长,这就没意思了吧?我们也只是在吃饭。”
“吃饭就把腿放下。”
周显根本不给他面子,“怎么?觉得自己年轻,体力好?要不要去操场练练?”
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周围原本沉默吃饭的高三学生们,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纷纷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气场。
那是属于高三这一届的集体尊严——平时我们内部或许有矛盾,或许为了排名争得头破血流,但外人要想踩在我们头上拉屎,门都没有!
陈野环顾四周,感受到了这种充满敌意的注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众怒难犯。
“行,给学长面子。”
陈野踢开椅子,带着人站了起来,“咱们走,不跟老人家抢座。”
虽然嘴上还在占便宜,但人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周显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正好对上了刚走进食堂的李耳和明轩的目光。
四目相对。
李耳微微一怔,随即冲周显点了点头。
周显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只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