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中心。

    在【超感】状态下，他感受到了几百个心脏同时跳动的频率。如果不加引导，这些心跳是杂乱的、无序的。

    他要做的，就是整合这一切。

    李耳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鼓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伴奏，而是变成了一种强有力的、带有侵略性的引导。

    “咚——咚——嚓！”

    那是类似于战鼓的节奏，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配合副歌部分的高潮，每一次重击，都精准地卡在所有人想要呐喊出来的那个瞬间。

    “唱出来！”

    杨晓璐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陈玉，大声喊道，“这歌多带劲啊！别憋着！”

    陈玉看着周围一张张被手机光芒照亮的脸，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李耳，心中那点自卑和隔阂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了。

    管他什么成绩，管他什么排名！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陈玉张开嘴，声音虽然小，却真切地唱了出来。

    连最外围的周显也破防了。身边的跟班都在嚎，他如果闭着嘴反而像个异类。

    “妈的，唱就唱！”周显吐掉口香糖，瞬间跟着节奏大声吼了起来，“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最后一遍副歌来临。

    夏燃把麦克风转向人群，眼含热泪。

    明轩停止了复杂的扫弦，只保留最简单、最有力的根音。

    李耳的鼓声变得轻柔但坚定，像是在托举着什么。

    几百名学生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那声音稚嫩、嘶哑、跑调，却拥有着掀翻屋顶的力量，冲破了终南山学校沉闷的夜空：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这不仅是歌声。

    这是被试卷压弯了腰的脊梁在挺直，这是被排名禁锢的喉咙在嘶吼，这是所有关于青春、关于迷茫、关于不甘的集体宣泄。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远处的教学楼上，不少正在自习的学生推开窗户探出头来。还留在学校的老师们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红笔。

    这一刻，这里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空气中震荡，所有人都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哪个班的！干什么呢！造反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束。

    那是闻讯赶来的保安和值班老师，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把把利剑，试图刺破这片星海。

    “保安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害怕。大家看着那几束慌乱的手电筒光，反而相视大笑起来。

    那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后，特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