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郭达伟气得一脚踢在柱子上,“是那个孙子太阴了!妈的,刚才我就该多给他两拳!”
“可是节目没了……”夏燃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哭声,“我们练了那么久……我连裙子都买好了……”
雨声更大了,掩盖了少女的哭泣声。
林语生一直没说话,她站在李耳身边,目光落在他那半边沾了灰尘、明显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还疼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关切。
李耳转头,对上她那双在夜雨中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还行,皮糙肉厚。”李耳扯了扯嘴角,想装作轻松,但背后的抽痛让他眉头微皱。
他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夏燃,看着一脸自责的明轩,还有愤愤不平的郭达伟、刘翰林。就连平时跟他们不对付的周显,此刻也一脸晦气地蹲在旁边,显然对这个结果也很不爽。
这就是高三吗?
只要是为了学习,只要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升学率,所有的热爱、所有的努力,甚至连受了委屈反抗的权利,都可以被轻易抹杀?
“这就是成年人的规则。”李耳在心里冷笑一声。
但他不服。
如果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李耳,或许就认了。但自从脑海里有了那个道字,自从那天晚上和父亲和解后,他学会了一件事——顺势而为,并不代表逆来顺受!
水无常形,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就换一条路流淌。
“别哭了。”
李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夏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节目被砍了,那是学校的事。”李耳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但唱不唱,那是我们的事。”
“什么意思?”明轩放下冰袋,愣愣地看着他。
“他们不让我们表演,我们就自己搭一个舞台。”李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了指远处的图书馆大阶梯。
“谁规定演出必须在艺术节的操场上?”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在舞台上唱,那我们就偏要唱,还要唱给所有人听!”
李耳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夏燃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你是说……”
“快闪。”李耳吐出两个字,“这周六傍晚,图书馆大阶梯。咱们给全校来个大的。”
旁边的王富贵一听这话,原本颓丧的胖脸瞬间容光焕发,一拍大腿:“卧槽!刺激!这事儿我必须赞助!音响设备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负责宣传!”刘翰林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四射,“不出一天,我要让全校都知道这周六有大事发生!”
雨还在下,但屋檐下的空气却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少年们的眼中燃烧着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