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上课了。”
张凯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一把抓住篮球,冲着明轩和夏燃吹了个轻浮的口哨,“真不巧,我还得回去上晚自习呢。你们慢慢弹啊,弹棉花的大艺术家们。”
说完,他带着那一帮人,在大笑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被搅得一团乱的排练现场。
这一出快闪式的找茬,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彻底毁掉了三人刚建立起来的状态。
肖潇也必须得走了:“夏燃,别理他们。你们抓紧练,我先回去了。”
夏燃气得跺脚:“这群傻叉!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李耳看着张凯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先练吧,别被影响了心情。”李耳安抚道。
虽然重新开始了排练,但刚才那阵噪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让接下来的练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为了避开这群人,第二天周二晚上,三人商量后决定转移阵地。
他们搬到了博学楼高二区域的一楼大厅。这边高二下课也晚,平时几乎没人经过,也不在回寝室的路上。
“这下总该清静了吧?”夏燃自信笑道。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张凯那帮人的无聊程度。
同样是晚自习的课间时间。
当他们的音乐刚渐入佳境时,那令人作呕的“砰砰”声又如同附骨之疽般响起。
张凯带着那帮人,居然真的找过来了。
“哎哟,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啊?”张凯手里转着球,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过来顺便买瓶水。”
依然是那套无赖的把戏,哪儿不能买水?非得要跟到这边来。
趁着课间这二十分钟,他们在旁边运球、大声喧哗、故意从三人中间穿过。
有一次篮球“不小心”滚到了李耳的箱鼓边,张凯跑过来捡球时,还用力踢了一脚鼓箱的边缘,留下一道灰黑色的鞋印。
“不好意思啊。”张凯毫无诚意地道歉,然后在上课铃响起的瞬间,准时撤退。
“拜拜嘞,明天见啊!”
他不需要一直待在这里,就在每天最关键的磨合期出现十分钟,把李耳他们心态搞崩,把排练毁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霸凌,我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要我乐意,我就能让你不痛快。
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李耳坐在箱鼓上,伸手擦了擦箱子上的鞋印,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攥紧了。
忍让,躲避,似乎并没有换来清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