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还真在这儿！”明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脸不可思议，“这地方我刚才明明扫了一眼，被那块布盖着我都没注意。”
夏燃也凑了过来，她看着李耳，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好奇：“李耳，你这直觉……有点离谱啊。你是怎么确定在这里的？”
李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淡地撒了个合乎逻辑的谎：“刚才你踢纸箱的时候，我听到这边有金属震动的声音。那种声音……感觉像是某种乐器。”
夏燃和明轩对视一眼，心中都不免生出感叹，这家伙的耳朵挺灵啊。
李耳将箱鼓拿出来后，夏燃和明轩在早已站在门外，随即肖潇将储物间的门又重新锁上。
肖潇推了推圆框眼镜，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张的登记表。
“你们谁来签个字？”肖潇指了指表格下方的经办人栏，“我跟团委老师说的是拿去做艺术节用的，你们记得好好保管。”
“我来吧。”
李耳接过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肖潇收好表后，拿着手里的那串铜钥匙，“我得赶紧把钥匙拿回行政办公室，再晚老师就锁门走人了。我先走了！”
“谢了啊，肖潇！”夏燃冲着肖潇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随后转过头，盯着那个好不容易从垃圾堆里抢救出来的木箱子，“这灰也太多了，先给它擦擦吧。”
三人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又问保洁阿姨借了块抹布。明轩最是细致，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着箱鼓的木纹。
随着灰尘褪去，箱鼓显露出了原本深棕色的桦木质感，面板上虽然有些岁月留下的磕碰痕迹，却反而增添了几分老旧乐器特有的质感。
“差不多了。”明轩拍了拍箱面，转头看向李耳，“老李，箱鼓虽然简单，其实也有讲究。你坐上来。”
李耳跨坐上去，感觉重心稳稳地落在木箱的几何中心。
“手掌自然垂下，手心击打面板中心，是低音，声音要沉，像心跳；手指击打上边缘，是高音，声音要清脆，带点沙沙的弦声。你先试试看。”明轩简单演示了几下动作。
李耳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澄心】状态，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咚。嚓。
第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了一层微弱的回音。
夏燃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看李耳操作。她原本对明轩的选择还存有一丝怀疑，箱鼓虽然开着简单但要熟悉也需要一些乐感。
李耳拍了两下，感觉那种木质的共鸣感顺着掌心传导到了手臂，又顺着手臂汇聚到胸腔。
“有点生疏。”李耳苦笑一声，看向明轩，“你没带吉他，我这么干敲，找不着感觉啊。”
“理解，你是典型的感觉型选手。”明轩笑了笑，转头看向夏燃，“你来一首？带一带老李。”
夏燃也不扭捏，她往大厅的圆柱上一靠，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着，双腿交叠，“行啊。那我选一首慢歌，也比较好找节奏。”
“没问题。”李耳点头。
“那……《岁月神偷》听过吗？”夏燃问。
“听过，高潮部分比较熟。”
夏燃清了清嗓子，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
“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没有伴奏，夏燃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更加纯粹。李耳听着她的歌声微闭眼帘，感知力迅速捕捉到了夏燃歌声里的起伏和气口。
不同于背课文时的“入画”，这一次，他的意识随着夏燃声音里的起伏而波动。他能听出她每一个气口的换气频率，能听出她歌声里那种对时光流逝的一丝无奈。
在进入副歌的前一个瞬间，李耳的右手掌心轻柔地落在了面板中心。
“咚——”
那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声极温和、极厚实的闷响，像是春日里的一声轻雷，又像是熟睡之人的心跳。
紧接着，左手指尖在边缘轻轻一扫。
“嚓。”
随着夏燃唱到“时间是……”，李耳的节奏彻底融入了进去。
咚、嚓，咚、咚、嚓……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下敲击都精准地卡在旋律的缝隙里。那种木质的共鸣感并不突兀，反而像是一层温暖的底色，稳稳地托住了夏燃那略显张扬的声线。
原本略显单薄的清唱，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如唱片录制般的质感。
明轩索性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一场并不正式的排练中。
此时，大厅另一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负责综合楼卫生的保洁阿姨手里的拖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