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

    李耳想起刚才那一幕，眼神柔和了一些，“她也刚跟家里打完电话。”

    “虽然考了班级第一，但还是被家里数落了一顿，说她数学没考过我。然后就在后山碰上了，一起聊了两句。”

    李耳说得轻描淡写，略过了互相安慰的细节和林语生的冷幽默，但大家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沉重。

    “唉……”

    王富贵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刚才那种抓包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这家长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你考差了骂你，考好了还要挑刺。”

    “林语生都全班第一了还要挨骂？那我这种只能考英语88分的，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

    郭达伟也有些感同身受，“我妈也是，每次打电话除了问成绩就是问排名，从来不问我累不累。搞得我都不想接电话。”

    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顾云白天那句“跟家长汇报成绩”的圣旨，此刻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通电话，他们也都还没打。

    “行了，别想了。”李耳站起来，拍了拍手，“都洗洗睡吧。明天周末，好好睡一觉。”

    “也是。”

    王富贵站起身，兴致缺缺地摆摆手，“走了走了。我也得想想怎么编个理由安抚下我家老爷子。”

    熄灯后，寝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在各自的床头亮着。

    李耳躺在床上，看着微信里母亲发来的几条语音，没有点开。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很美，但也真的很凉，每个人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家长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