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校内组织的月考,所以,
并没有像市级联考那样严格执行密封流水作业。
各班的老师们坐在办公室里阅卷,试卷上的名字那一栏也没有糊住。
大家一边批改着试卷,一边相互交流着这次考试的战况。
对于老师们来说,阅卷虽是枯燥的体力活。
但发掘黑马的这种期待感还是不错的。
理科组办公区。
“哎呀,可惜!太可惜了!”
一声惋惜的叹息打破了喧闹,说话的是负责物理的张老师。
他手里捏着一张理综答题卡,不住地摇头,像是看到了一块有了裂痕的美玉。
“怎么了老张?看到谁的卷子了?”旁边的化学老师凑了过来。
“还能有谁,21班那个李耳呗。”
张老师指着卷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又带着几分遗憾。
“你们看,前面的力学、电磁学,这解题步骤写得,那是相当的标准。”
“公式引用得当,逻辑严密,我扣分都没地儿扣。”
“化学也是。”
化学老师扫了一眼,“有机推断全对,方程式配平一个没错,基础很扎实。”
“生物也没怎么扣分,这孩子这次理综前面的选填题正确率高得吓人。”生物老师补充道。
“但你们看最后这道压轴题。”
张老师指着卷子末尾,面露遗憾“这道题虽然难,但以他前面展现出来的扎实功底,应该做得出来。”
“可他偏偏只写了受力分析的起始公式,后面……全空着了。”
卷面上,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区域一片空白,只在那关键的受力平衡方程后面,画了一个略显潦草的句号。
那个句号拖了个长长的尾巴,仿佛是考生在告诉老师:我会,但我真的写不动了。
“化学也没做完,估计是时间不够了?”
“不像。”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猜测道:“我看像是体力跟不上了。”
“你们看他这最后的字迹,明显比前面飘,像是手在抖。”
“这孩子,身体素质还得练啊。高考理综那么大题量,拼的就是耐力。”
“这倒是个问题,听说就是他之前在图书馆晕倒了。”化学老师补充一句。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几位理综老师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最后一道题没做又怎样?
这扣掉的分数完全不影响他拿到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分。
21班这次,看来是要出个理科尖子了。他们普通班出一个理科尖子生,那还不是给他们长脸嘛!
语文组办公区。
相比于理科组的热闹,语文组这边的气氛则显得有些诡异。
胥老师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试卷,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足足五分钟了。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红笔大杀四方,而是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地盯着那张作文纸。
试卷抬头的名字栏里,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字——李耳。
旁边的年轻女老师见状,笑着打趣道:“胥姐,怎么了?是不是李耳那小子默写没过关?”
“哎,现在的学生就是浮躁不好管,你也别太生气。”
胥老师没说话,只是把试卷稍微往旁边挪了挪。
那张答题卡的第一面,默写区域,六句生僻的古诗文,一字不差,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标得清清楚楚。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红色的对勾打得满满当当。
“满分?!”
年轻老师惊呼一声,“这题这么偏,他居然全写对了?”
“不止是默写。”胥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划过作文纸上的文字,“你看这篇作文。”
作文题目是《静》。
李耳的标题是——《守静笃》。
文章没有用华丽的排比句堆砌,也没有编造那些虚假的励志故事。
它用半文半白的笔触,从庄子的《逍遥游》谈到现代人的焦虑,行文如流水,立意高远。
尤其是那句“风声雨声,皆为心声”,看得胥老师这个语文老师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这……这是那个李耳写的?”
年轻老师不可置信,“这文笔,怎么像是看破红尘了?胥姐,该不会是抄的吧?”
“应该不是。”
胥老师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次作文题是我临时出的,网上根本搜不到范文。”
她放下试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震惊。
作为一个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