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徒手搭建的临时营地,早在这两天里发生了质的飞跃。
防水布下,几排削尖的木架上挂满用粗盐和野花椒腌制过的野猪肉条,正被炭火缓缓熏烤,油脂滴落,香气四溢。旁边是用宽大芭蕉叶编成的储水槽,蓄满清澈的过滤溪水。
原本危机四伏的荒岛求生,硬生生被这帮人玩成了高端奢华的海岛露营。
陈安坐在两棵粗壮的椰子树中间,手里攥着最后两根柔韧的青藤。
他双手翻飞,拇指抵住藤蔓交叉处,用力一扯。伴随着令人牙齿发紧的细微摩擦声,一个标准的军用承重结成型。
“搞定。”
陈安拍掉掌心的碎木屑,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挂在两树之间的,是一张堪称艺术品的悬浮吊床。主承重用的是从残骸里抽出来的凯夫拉伞绳,床面则是陈安花了一上午时间,用海岛特有的坚韧藤蔓编织而成。
为了追求咸鱼般的睡眠质量,他还特意在上面铺满整整三层烘干的柔软苔藓和宽大叶片。
最关键的是,这张吊床宽达两米。
陈安的本意颇为单纯。他睡觉喜欢翻滚,单人尺寸实在施展不开。
他走到溪边洗了把脸,甩干手上的水珠,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去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刚迈出两步,陈安硬生生停在原地。
营地里的气氛变了。
苏晚渔不知何时走到了吊床边。她赤着白皙的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地上,那件战损版的高定真丝裙在海风中微微扬起。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吊床边缘的藤条,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承重结构做得很合理。”苏晚渔微微扬起下巴,转头看向走回来的陈安,“我今晚睡这儿。那块礁石背后的潮气太重,对皮肤不好。”
正牌房东的语气,带着天然的指令感。
陈安还没来得及搭腔。
“苏总这算盘打得,我在巴黎总部仿佛听见了回音。”
沈青歌靠在旁边一截枯木上,手里把玩着那副断了一根镜腿的墨镜。她今天将破损的黑丝彻底撕掉,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这座岛上,苏氏财阀的产权证可不好使。”沈青歌站起身,走到吊床的另一侧,指尖敲了敲连接处的伞绳,“陈老板费这么大劲编出一张双人吊床,摆明了是为了资源共享。苏总一个人霸占,未免太不讲丛林民主了。”
苏晚渔眉头微蹙,目光偏转,与沈青歌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处。
两位顶级女强人的博弈,向来不见血刃。
距离她们五米开外的火堆旁。
唐若正低头拆卸格洛克手枪的弹匣,用一片干燥的布料仔细擦拭着黄铜子弹。她全程未发一言,只是擦枪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金属零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另一侧,白芷端坐在木桩上,手里拿着石块研磨着刚采回来的草药。石块碾压植物纤维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早已不动声色地落在那张双人吊床上。
至于林小软,正蹲在电台主板前啃着指甲,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数据代码,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陈安这边飘。叶红豆则在一旁做着单臂俯卧撑,浑身汗水淋漓,肌肉线条紧绷,随时准备靠物理手段介入争端。
陈安站在原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看着那张宽敞的双人吊床,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战术错误。
在女人堆里,造出一件具有唯一性、且暗示意味十足的“双人”床具。这无异于在火药桶里扔下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陈安。”苏晚渔收回与沈青歌对峙的目光,转头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来分。”
沈青歌轻笑一声,靠在树干上,抱起双臂:“是啊,陈老板。这床这么宽,你打算……让谁上去陪你试试承重?”
六道目光。
齐刷刷地越过沙滩,犹如六把带红外制导的狙击枪,精准地锁定在陈安脸上。
陈安面不改色。
他走到自己的战术背包前,弯腰捡起一捆剩下的军用凯夫拉伞绳。
“我突然想起来,这网兜的节点少打了一个死结,容易散架。”陈安将伞绳缠在手腕上,语气慵懒随性,“你们慢慢聊,探讨一下产权归属问题。”
话音刚落。
陈安猛地转身,几个大步冲向营地边缘最高的那棵二十米椰子树。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双手十指如同铁钩般扣住粗糙的树干,腰腹核心肌肉轰然爆发。整个人犹如脱离地心引力一般,手脚并用,在粗壮的树干上飞速攀爬。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转眼间,陈安已经窜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他灵巧地翻进茂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