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白芷拨开一片齐腰高的蕨类植物,清冷的眸子亮了亮。
前方赫然是一方天然形成的火山地热温泉。水质清澈见底,不断往外翻滚着细小的气泡,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这地方绝了。”叶红豆跟在后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顺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
热带雨林里闷热潮湿,她们在泥水和灌木丛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两天,身上早就粘得让人抓狂。此刻看到这方温泉,对几个习惯了精致生活的女人来说,简直比看到成吨黄金还刺激。
苏晚渔平时洁癖最重,此刻盯着那池温水,脚尖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
她转头,目光警惕地扫向身后那个拎着自制木矛的男人。
陈安穿着那件灰扑扑的短袖,靠在一截布满青苔的枯木上。他正用战术匕首削着手里的棕榈树干,眼皮未曾抬起分毫。
“懂规矩。”陈安吹掉木条上的碎屑,转过身,背对着温泉池,“以这块石头为界。你们洗,我放哨。”
林小软凑过去,仗着身高优势在陈安背上戳了两下,桃花眼弯成月牙:“哥哥,不许偷看哦。要是敢转头,小软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灯泡踩。”
陈安拍开她的手,嗓音慵懒:“省省吧,你们几个洗快点,天黑前还得赶回营地。”
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在身后响起。
唐若解下战术腰带,连同配枪一起放在池边最顺手的位置。苏晚渔褪去那条战损版真丝裙,白皙的脚背探入水中,舒服得发出半声轻哼,又立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水花声渐起。
陈安背对着池子,盘腿坐在枯木上。手里握着那根削尖的棕榈木矛。
热带雨林的深处,绝不仅仅只藏着猴子和野猪。
“苏总,你这皮肤到底怎么保养的?在岛上晒了两天居然还是冷白皮。”叶红豆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故意往苏晚渔那边泼了点水。
苏晚渔抬手挡住脸,往后退开半米:“离我远点,你身上的泥全搓我这儿了。”
白芷靠在池壁上,闭着眼享受水流的冲刷,几缕黑发贴在雪白的锁骨上,清冷中透着几分罕见的慵懒。
陈安手里转着匕首。
风向变了。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味里,突然混入了一丝腥臭。
枯枝断裂的细微声响从左侧灌木丛深处传来。
并非风吹,也非鸟鸣。那是一种粗糙的鳞片与满地腐叶剧烈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声音沉闷,体积绝非常见货色。
水池里的女人正闹作一团。林小软兴奋地唱起了不知名的曲调,水花四溅。她们完全未察觉危险逼近。
腥臭味愈发浓烈。
一条体长接近十米的变异森蟒,正顺着粗壮的树干无声滑落。这畜生在辐射和雨林恶劣环境的双重催化下,鳞片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水桶粗的腰身足以轻易绞碎一头成年野牛。
森蟒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池水里那几个毫无防备的猎物。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倒刺般的獠牙,上颚的毒腺猛地收缩,弓起身子,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对准离它最近的苏晚渔后背,悍然弹射而出。
疾风骤起。
陈安依旧背对着温泉,他甚至懒得偏转头颅。
他手里那把转动的匕首猛地停滞。
下一瞬。
陈安上半身向前微倾,右臂肌肉轰然暴起,恐怖的腰腹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他反手握住那根两米长的棕榈木矛,看也未看一眼,朝着后方那个在脑海中精准锁定的方位,狠狠掷出。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木矛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迎头撞上那张腥风扑面的血盆大口。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
削尖的木矛自下而上贯穿了森蟒的下颚,余势不减,带着这头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狠狠倒飞出去。
“砰!”
水桶粗的蟒身被死死钉在温泉池后方的一棵巨型榕树主干上。
森蟒的躯体疯狂扭动、痉挛,粗壮的尾巴抽打在池边的岩石上,砸出巨大的裂痕,碎石滚落,激起数米高的水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池子里的众女吓懵了。
“啊——!”
林小软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本能地扑向身边的叶红豆。
唐若反应最快,她顾不上浑身赤裸,猛地从水里跃起,伸手就去抓岸边的手枪。苏晚渔更是惊得脚底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呛了一大口水,被白芷一把拉出水面。
池水翻滚,五具绝具风情的躯体在慌乱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