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子里,赵泰正缩成一团。
这位昔日开着超跑在江海市横着走的赵公子,此刻正抱着一根生锈的铁栏杆,双眼涣散地盯着下方翻滚的母猪。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毫无逻辑的碎碎念,嘴角挂着可疑的沫子。
白芷给的那两滴“合幻散改良版”,药效猛烈得超标。
数十倍放大的嗅觉,加上整整半宿的熏陶,直接让赵泰的CPU烧干了。
陈安拉开大G的车门,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他走到下风口的位置,拧开瓶盖,将大半瓶水直接泼在赵泰那张惨白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赵泰打了个激灵,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待他看清眼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时,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别过来!爹!我错了爹!求求你放了我。”
他手脚并用往后缩,西装裤裆处散发着刺鼻的骚味。
陈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黑血佣兵团收钱办事,背后掏钱的金主是谁?”陈安语调平缓,指尖把玩着那个从赵泰鞋底抠出来的密封U盘。
赵泰疯狂摇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拼命往铁笼的角落里钻:“我不知情!我真不知情!我就是个跑腿的!”
陈安省去了废话,直接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那台破旧的起重机。
“升降机刚加满机油。底下那群黑毛猪正好到了开饭时间。你要是不想开口,我不介意再让你下去做个深度的原生态SPA。”
“黑天鹅!是黑天鹅俱乐部!”
听见“下去”两个字,赵泰仿佛触电般弹了起来,尖叫着喊出一个名字。
他跪在铁笼的网格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渗出殷红的血迹。
“一个月前,黑天鹅的经纪人主动找上我。他们出了三千万美金,买林小软那个金库秘钥的情报。不仅如此,这次雇佣黑血的人也是他们!”
赵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五官扭曲在一起:“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中间人!大哥,祖宗!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吃斋念佛,绝对躲着你走!”
黑天鹅俱乐部。
陈安咀嚼着这几个字。这名字他在海外暗网混迹时听说过,一个以贩卖顶级情报和雇佣高端杀手为主的地下网络,作风向来隐秘,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难抓。
未曾料到这帮人居然把手伸到了帝都,还盯上了爱丽丝手里的密码箱。
“行,知道了。”
陈安把U盘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大G。
赵泰看着他的背影,绝望地扒着铁栏杆嘶吼:“你发过誓放我走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陈安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笼子里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废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包的兄弟,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市民,当然不会要你的命。”陈安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京郊第七青山精神卫生中心吗?”陈安对着电话说道,“我这里有一位重度精神分裂患者,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异食癖。对,经常幻想要猪p。地址是……”
报完地址,陈安利落地挂断电话。
他看着笼子里目瞪口呆的赵泰。
“赵公子,下半生就在里面好好休养吧。包吃包住,还免费提供电击理疗。比你在江海市当海王强多了。”
黑色大G甩出一道刺眼的尾气,扬长而去。
留下赵泰在晨风中凌乱。他看了看脚下的猪场,又看了看远去的车尾灯,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怪笑。
“嘿嘿……黑毛猪……我要……”
赵公子,彻底疯了。
……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大亮。
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叶红豆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对着沙袋疯狂输出。每一拳砸出,伴随着沉闷的破空声,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看到陈安推门进来,叶红豆停下动作,随手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回来了?”她挑了挑眉,鼻尖微动,顿时嫌弃地捏住鼻子,“卧槽,你这大半夜去哪儿炸化粪池了?这味道比唐若上周炖的黑暗料理还上头。”
陈安低头闻了闻衣服,无奈地摊开手。
虽说做了全套防护,但那种气味仿佛能穿透分子结构,死死附着在织物纤维上。
“去处理了一只不听话的苍蝇。”陈安脱掉沾染了气味的外套扔进垃圾桶,往浴室走去,“顺便拿到了点有意思的情报。”
里屋的门被推开。
林小软穿着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手里抱着绝版手办。
“陈安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