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宛如浓稠的墨汁,能轻易吞噬一切光线。
陈安松开单兵推进器的握把,整个人像一条融入暗流的幽灵鳐,静默悬浮在巨大的“海神号”游艇正下方。
头顶上方,是重达几千吨的钢铁巨兽。
战术目镜屏幕上,绿色的军用级声呐探测波纹正以两秒一次的频率,地毯式扫过这片公海海域。
陈安看了一眼腕表。
十、九、八……
就在两道声呐波纹交错、产生短暂盲区的瞬间,陈安双腿猛然发力。
整个人借着海流的暗涌,直冲海面。
游艇底部,覆盖着一层闪烁蓝色幽光的高压防蛙人电网。碰上分毫,瞬间就会被超高电压电成一具焦炭。
陈安抽出大腿外侧的特种绝缘军刀。
他在水中强行扭转腰腹,借着上浮的恐怖冲劲,军刀精准卡入电网边缘的绝缘节点。
手腕翻转,借力一荡!
水花微不可察。陈安利用锚链的视觉死角,像一只灵巧的壁虎,贴着长满海藻的粗大金属链条,直接翻上了这艘漂浮的钢铁堡垒。
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他悄无声息地贴着船体外壁攀爬,几分钟后,摸到了顶层会议室外部的通风管道。
掏出战术钳,几下干脆利落的拧转。
百叶格栅应声卸下。
陈安双手一撑,身形犹如一条滑腻的黑蛇,悄然钻进狭窄逼仄的管道内。
与此同时。
海神号顶层,奢华的环形会议室里,正是一派纸醉金迷的狂欢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醇厚烟雾。
十一位西装革履的财团X核心大鳄,正围坐在名贵的金丝楠木长桌旁。
桌上摆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产交接书。上面赫然列着苏氏集团的各项核心跨国产业。
“诸位,这杯酒,敬亚洲区那个倒霉的霍华德。”
坐在首位的金发老者举起手里那杯罗曼尼·康帝,满是周围褶皱的脸上挂着贪婪的笑意。
“他虽然蠢,好歹用自己的死,帮我们确认了苏晚渔那个东方女人的死讯。”
“砰!”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直接徒手拧开了一瓶黑桃A香槟。
金黄色的酒液喷洒在波斯地毯上。
“管他霍华德怎么死的!只要苏晚渔连人带车掉进地中海,她那百亿资产的超级蛋糕,就是咱们兄弟的了!”
胖子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烟。
“听说那个叫陈安的贴身保镖也跟着喂了鲨鱼?真是可惜,传闻那小子身手相当不错。”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拳头再硬,最后不照样得变成一具沉尸?”另一个瘦高个把玩着手里的金怀表,语气轻蔑至极。
“半场开香槟,可是一件很容易翻车的事情。”
金发老者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
他拿起镶钻的派克金笔,目光灼热地盯着桌上的资产划分书。
“先把字签了。苏氏集团在海外的那些油田和港口,我要占大头。”
众人立刻收敛了笑声,眼神里爆发出恶狼般的凶光。
这群站在全球财富金字塔顶端的老狐狸,正为了多切一块肉而争得面红耳赤,彻底撕下了平日里的伪善面具,没有半点所谓的贵族风度。
分赃大会,正式进入高潮。
通风管道内。
陈安安静地趴在金属栅栏上方。
下方激烈的争吵声、碰杯声,以及那些令人作呕的贪婪嘴脸,尽收眼底。
他从战术背心的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崭新的扑克牌。
背面印着滴血的骷髅,正面是一个画着诡异笑脸的“Joker”——大王。
陈安指腹摩挲着纸牌光滑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就凭这几个半截入土的老帮菜,也想碰他家房东姐姐的产业?
他家那条六万块的真皮沙发,可是指望着苏总发工资才能躺得踏实的。
陈安指尖轻轻一松。
那张扑克牌顺着百叶窗的缝隙,轻飘飘地滑落。
会议室里。
金发老者刚刚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得意地端起酒杯,准备品尝胜利的滋味。
突然。
一张纸牌打着旋儿,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落下。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最后,不偏不倚,“吧嗒”一声轻响。
精准地掉进了长桌正中央,那个造价昂贵的水晶烟灰缸里。
扑克牌溅起一簇灰白色的雪茄烟灰。正面那个鲜红的Joker笑脸,正诡异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