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一声极其散漫的脚步声,就会准时从他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响起。
蝰蛇像只惊弓之鸟,立刻调转方向狂奔。
他又往左拐进一条狭窄的坡道,刚跑了两步,“啪”的一声,一颗石子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黑暗中,那男人闲庭信步。他仅凭脚步与石子,一点点掐断蝰蛇的生路,像赶鸭子一样将人逼进死角。
恐惧如万蚁噬骨。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手段,在那男人面前形同儿戏。蝰蛇连回头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像条疯狗般,循着死寂的暗巷拼命狂奔。
十分钟后。
蝰蛇一头撞上了一面长满青苔的红砖高墙。
没路了,死胡同。
蝰蛇转过身,背靠着砖墙,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剧烈地干呕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哒。”
“哒。”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巷口传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陈安推了下墨镜,在蝰蛇三米外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发出一声轻嗤。
“跑啊。”陈安从兜里摸出烟盒,单手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掏出打火机,“怎么不跑了?”
“啪”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
火光映出陈安慵懒的脸。这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在蝰蛇眼里比恶鬼更骇人。